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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明日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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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声鸟鸣响起,床上的女孩蓦地睁开了眼睛。

沈芜恍惚间回忆起昨夜种种,目光游离了片刻。

突然,笑出了声。

昨晚上过的稀里糊涂的,也不知怎么,就那样了。

他们应该算是确定了关系吧……

沈芜拉高了被子盖过鼻子,露着一双笑弯了的双眼,嘿嘿地笑了声。

心上人,心上人啊。

别看我们昭昭平时总是闷不做声的,没想到急起来还挺强势霸道。

沈芜想起来昨天陆无昭怎么都不松手,非得搂着她的腰,逼着她说清楚自己喜欢的是谁,不然不让走。

他脸绷着,看着挺平静的,但沈芜知道他心里乱了。

后来她困了,他还是不放开,沈芜忍着困意又哄了他好久才得以脱身。

“罢了,自己的心上人,自己宠着吧。”沈芜嘟囔了一句,美滋滋地翻身起床。

婢女伺候着沈芜梳洗打扮,一切都和往日没什么分别。

赵氏见沈芜顶着两只青黑的眼睛,精神头却很好,意味深长地说道:“昨夜睡得好吗?”

沈芜摇头晃脑,只差把得意两个字明晃晃写在脑门上了,“自然是不好的。”

好不好,娘亲能不知道吗?

沈芜不傻,稍稍想一想昨天赵氏总是话里有话,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赵氏肯定提前就知道陆无昭要回来的消息。

明明她没有告诉过娘亲陆无昭会回来。

沈芜想了想那个男人的行事风格,心里清楚大概是他自己提前跟赵氏报备过了。

赵氏哦了声,“他一早就走了,走之前招呼也没打一个,真是不像话。”

沈芜不赞同地看着赵氏,觉得赵氏这通埋怨着实没有道理,她为某人辩解道:“天没亮他就走了,难道还要特意去打扰你吗?那才是真的不像话吧。”

赵氏也没想到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自己这个没良心的女儿胳膊肘就拐到别人那去了,险些气笑,“你个小丫头,为了个男人呛娘亲的话?白养你了。”

沈芜笑嘻嘻地气人:“明明就是哥哥养着我的,娘亲你就想着你的夫君和你那堆花花草草了。”

赵氏被噎了回去,嗔了她一眼。

的确没什么好辩驳的,在养女儿这方面,的确是那位小殿下费的心更多一些。

赵妈妈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全然不懂这对母女俩一来一回在说什么。

她听不懂,索性作罢,把沈芜最喜欢的点下端了上来。

沈芜哼着歌,一边吃着最喜欢的糕点,一边对着那根发簪傻笑。

她哼的歌实在没个调子,赵氏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见沈芜一副沉浸在爱河里的陶醉模样,翻了个白眼,实在见不得自己女儿这么傻的一面,站起身往外走,去院子里研究她的花去了。

赵氏对陆无昭是满意的,确切地说,这些年赵氏是有意、甚至是纵容陆无昭对沈芜好。

赵氏清楚像陆无昭这样能力出众、品行端正、对待感情还专一的好孩子是稀缺资源,所以她从沈芜还小的时候,就替她抓住了这个机会。

好在这位小殿下对自己的女儿情深不移,赵氏知道自己的眼光没有错,她也开心。

赵氏也哼起了歌,和沈芜一样,难听得能够叫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

陆无昭再回来,是一个月以后。

辅国军凯旋,皇帝自然龙颜大悦,一众将士该封赏封赏,该加官进爵的也都如愿以偿。

这一年,风头最盛的便是这位辅国大将军,以及皇帝最小的弟弟,一起去了前线的十一皇子,现在是陵王殿下了。

他们回来的那一天,京城大街小巷挤满了人。

陆无昭坐在高头大马上,冷肃着脸,倒叫他过于出色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成熟男子的野性的魅力。

沈芜没有在人群里,陆无昭早就知道,她说她在家里等,不上街凑这个热闹。

“其实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特别威风,人群里一定很多小姑娘心仪你,她们喜欢你,我不高兴,我不想听别人夸你好看,不想听别人议论你的婚事,更不想听她们肖想你说想嫁给你,所以我不去,不去就听不到,听不到我就不生气。”

沈芜在信里洋洋洒洒大半张篇幅,隔着千里,陆无昭都能从这张薄薄的信纸上嗅到熏天的醋意。

“我要是生气了,可能就不想理你了,这不好,我们分开那么久,不能一回来就冷战,谁知道你哪天又跟我阿爹跑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好好相处。”

陆无昭想到这里,眸中又不由自主露出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人群中一阵低呼,有几个姑娘捕捉到了男人好看的笑容,都羞红了脸。

陆无昭垂下眼睛,不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过了一会,想到她,又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

临近傍晚,沈琮志才从皇宫里出来。

他一个人回到了将军府。

沈芜眼巴巴地等了一天,见到穿着铠甲的人回来,眼前一亮。

沈琮志抱着首铠,笑呵呵地进门,老远就看到自己女儿提着裙子朝自己跑过来,心里软成一片,“丫头!想爹没有!”

五年不曾归家,肯定想坏了吧!他就知道!!嘿嘿!

沈琮志张开双臂,等着女儿抱过来。

结果就是一如既往的,沈芜再一次跑着路过了他,跑到门口,四处张望。

她的心上人呢?

没看到人,沈芜一阵失落,急急忙跑回来抓着沈琮志的胳膊问:“昭昭呢?哥哥怎么没回来啊?”

沈琮志捂着心口,一脸痛苦,“爹也才回来,你看不到吗?啊?!”

沈芜敷衍点头,“嗯嗯嗯看到了看到了,欢迎回家啊爹,昭昭呢?他去哪里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琮志:“……”

“爹你说话啊!”

沈琮志赶了几日的路没觉得疲惫,此时疲惫感顿时席卷全身。

他无力道:“小殿下还在宫里,跟陛下说话。”

沈琮志实在不甘心自己的女儿心里只有别的男人,他继续自取其辱,抱着期待问道:“爹刚回来,宝贝女儿没有什么想——”

“那他说完话就要回来了吧?找他什么事啊?还要再聊多久啊?”

沈琮志:“…………”

他心如死灰,有气无力,“哦,可能会晚吧,小殿下让我给你带话,说他今天可能不回将军府了。”

沈芜拧眉,“不回来?住在宫里吗?”

沈琮志木着脸,“他自己有王府,住宫里干什么。”

说完也不再留下找罪受,眼见自己的夫人也朝这边走了过来,沈琮志眼眶一热,跑了过去。一把将美貌动人的爱妻抱在怀里,一边哼哼一边说自己委屈,就差嘤嘤哭泣。

赵氏无奈地拍了拍他雄壮的后背,费力地搂着男人大常人好几号的腰,往房间走。

“多大的人了,说哭就哭,丢不丢人。”

“夫人别骂我了呜呜……”

“好好好不骂你,”赵氏好声好气哄了几句,见人越哄越委屈,又不耐地训道,“行了别哭了!给我憋回去!”

沈琮志:“……唔。”

“憋回去了。”

听声音更委屈了。

赵氏:“……”

那对夫妻走远了,沈芜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她反复念着沈琮志那句话——

他有王府,住宫里干什么?

他有王府,所以也不会回将军府了。

对啊,他是陵王了,自然有自己的府邸。

他从前住在将军府,是因为没有地方能容他。

可如今……如今不同了。

今时不同往日,他是王爷,回京后肯定是要住自己的王府的。

沈芜呆呆地站着,浑身的兴奋和期待一点一点散光。

他在信里没说不回来了,没说去陵王府住。

那他留在这里的东西呢?

沈芜转身往陆无昭的房间跑去。

她推开门,屋里一片黑暗,身后有光亮泄了进去,照亮了门口的一块地方,干净,没有一丝尘土。

她每日都叫人打扫,即便他不在这里,可是她仍旧好好地保护着他的住处。

沈芜闯进门,点了灯,在屋里四望。

空的。

她知道陆无昭本来就没什么东西,但是原本也不是这样啊。

他的衣服都不见了,书案上留下的书册也不见了。

她送给他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这个屋子里属于陆无昭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沈芜叫来了洒扫院子的婢女,问东西都去哪了。婢女回说今日午后陵王府来人说要将王爷的东西都带回去。

午后啊……

她有午睡的习惯,所以他是故意让人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把东西都带走了吗?

他什么意思啊?

他是不是不要她了,抛弃她了,又不好意思当面说?

所以这一个月里果然是出什么岔子了吧。

啪嗒,啪嗒,一滴又一滴泪滚落下来。

婢女慌了,“姑娘怎么了?”

沈芜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芍药呢!走!我们找人算账去!”

她虽爱哭,但却从来不是会受委屈的性子。

沈芜叫来了马车,上了车,直奔那个什么新建好的王府去。

正房内,沈琮志抱着夫人你侬我侬,突然叫了一声。

“坏了!小殿下的话我没传达完呢。”

“很急吗?”赵氏躺在床上,媚眼如丝。

沈琮志敞着衣裳,抓住胸口那只白嫩的小手,犹豫了下,“应该……也不急吧。”

无非就是陆无昭想娶他女儿。

无非就是明日清晨会带着聘礼上门提亲。

但那都是明早的事了,应当……不急吧。

赵氏拉着自己的夫君躺下,“没有眼下的事急就再说吧,阿芜一会就睡了。”

“……好吧。”

赵氏口中该睡了的沈芜此时已经站在了陵王府的门口。

她红着眼睛抬头看向牌匾,心里愈发委屈。

这府邸新建成的,真气派啊。

“怪不得他要住这里,看来是嫌弃我家了。”

沈芜吸了下鼻子,抬步就往府门走。

她气势汹汹地拍门,门房开了门,见是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心顿时就软了。

“哎哟,姑娘,您……有什么事啊?”

沈芜凶巴巴地:“陆无昭呢!叫他出来见我!”

奶凶奶凶,带着浓重鼻音的一声,叫府门内外的士兵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