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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回忆，楚璃看一眼手上的馒头，用力咬了一口。
盛景元抿唇，一道笑弧久久嘴在嘴角，几次想去碰她的脑袋，又在中途收回手来。
……
两个月后，青国军队退兵，凉军大胜。
青国摄政王与太子的内斗以太子得胜告终，本就因为想拿到话事权才掀起了斗争，如今太子目的达到，眼见着节节败退，便不再苦撑。兵败后，青国太子向大凉朝廷请和，愿签署停战协议，并开出了巨额补偿。
三月初，凉军班师回朝。
马轿宽敞，可同时容纳十多人，浩浩荡荡的队伍正赶回京师。
天色暗了下来，楚璃心头却乱得很，连盛景元的话，听着也不大上心了。
“此役结束，内外也算肃个干净，至少五十年内，青国不敢再扰边境，”盛景元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但眼睛仍未复元，他闭着眼睛，慢吞吞地道：“你知道甘州总督萧然么，他本名托尔果·木青。”
“托儿所？”楚璃听言看了过去，眉头一皱。
“嗯？”盛景元声调微扬，口吻中似有威胁，“本王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在听呢。”
盛景元懒得搭理，单手抚着鸡血石玉佩，悠闲道：“他本是青国皇室庶出，因为内斗被放逐，这是他数十来年最耿耿于怀的事，哪怕他位高至总督，也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能得到皇室的认可，重回青国皇族。”
楚璃明白。
当初她和沈玉树在地道下发现皇室图腾，记忆里，也确实有一个记不住名的反派，想来就是这位托尔果了。
“可惜。”盛景元的声音低沉下来，叹了一声道：“我还未得知那位英雄的名字，他到死，都没有一个名字。”
那便是史书上的蒙面大侠了。
楚璃失笑，故意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殿下惜才，如果他在的话，以后会前途无量吧？”
“不跟着本王的话，会。”盛景元拿开她挑衅的手，呵了声，“本王自身难保。”
“因为您的眼睛？”
“自然。”
因为眼瞎，他几乎断了前程，若裕王上位后与他算旧账，他难免一死。
楚璃笑笑不说话。不知道为何，她可怜盛景元成了瞎子，可怜他前途尽毁，甚至要面临被清账的可能，但她同情之余，又有些庆幸。
庆幸他再没有机会变成上一世的盛景元，不会再做出残害楚家的事，至于楚家会不会遭遇厄运，那则与盛景元无关了。
至少，她可以保下一个清白的盛景元，再图他算。
手被他不轻不紧地攥住，楚璃能清晰感受出他掌心的温度，和前世一模一样。
她不禁湿了眼眶，红着眼睛问他：“如果她没死，你会保护她么？”
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盛景元笑道：“是我的属下，我自然会护。”说到这儿，他感觉头上一凉，顺手摸去，竟有水渍。
车外淅淅沥沥，竟是下雨了。
他晦气地叹了一声：“上去看看，棚顶似乎漏了。”
楚璃：“我？”
“莫非要让本王上去？”
“不敢不敢……”楚璃冲他做一个鬼脸，仗着他看不见，顺便向他扬起拳头，呲牙咧嘴没一个人样。
盛景元是个睁眼瞎，她再出洋相，他也不为所动，兀自淡然。
楚璃冒雨爬上棚顶，果然见顶部破了一块大口子，只有一层尼布虚虚挡住，她撕开外衫衣料，揉成长条状，往破口中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