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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丞相家没有后人了……
话听在楚璃耳中,再看师父定然而望的眼神,她莫名被惊到了,“据说当年,薛家被杀得片甲不留,哪里还有后人?”不等周未回答,她忽然加快语速,像迫不及待想要掩饰什么,“其实也不非要苦主才能申冤,如果殿下觉得这件事可以诉的话,他家无可以向皇上提出重查此案,呵呵,是我模糊,非扯后人做什么……”
“少君,”周未打断她的话,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他抬手,不让楚璃再说话,对盛景元道:“我与丞相家渊源极深,我让少君接近你,一直潜伏在你身边,只有一个目的。”
这个目的,显而易见。
盛景元点点头,心情无比沉重。
“你说吧,今晚我们的谈话,我会替你保密。”
“不用保密,”周未苦笑,“我想让你把今晚的话昭告于天下。”
盛景元眼眸一深,静静地等他说来。
周未站在离盛景元丈远的地方,楚璃从这里看去,忽觉师父又老了很多,身上不见了那种不羁和随性的感觉。
他的脸是苍白的。
“承蒙他赏识,我有幸成为他的一名护卫,与他十多年交情,”周未眼中含泪,缓缓说道,“他待我如兄弟,更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当年他被人污蔑,大祸上身,当晚骁羽卫逼上相府大开杀戒,丞相告诉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劝我不要保他,一旦他走,皇帝必会牵连更多。
他本打算,相府的人能走几个是几个,然而骁羽卫不断增兵,堵死了所有的路,他们……”周未闭上眼睛,泪水沿着他苍白的有滑落,“当时,我带着两个孩子闯那死关,可是,他们杀了我的儿子。”
“您还有儿子?”楚璃惊道,话出口觉得不妥,她赶忙道:“事情过去那么久,您别……”
“我儿子死后,他杀光了当时围攻我的人。”周未心痛难当,紧紧地按着心口,“把我儿子扔进了火堆。”
楚璃怔不能言,难以想象看起来欢乐无忧,每回都会给她欢喜和轻松的师父,竟然承受过那么剧烈的丧子之痛。
但她不明白,师父为何要把儿子扔进火堆,他不想给孩子一个全尸么?
盛景元长声一叹,眼中带了几许心疼,“当时,骁羽卫并不知丞相家还有那般大的男孩是么?”
“是。”
“所以你把儿子扔进火堆,是为了毁尸灭迹,以此来模糊骁羽卫对死亡人数的清点,是么?”
“是。”
直到盛景元问到这时,楚璃才明白过来。
师父把自已的儿子烧成焦炭,只不过为了掩饰,保护另一个孩子!
像被一只带着倒刺的钉子狠狠搅进,她的心房顿时一痛,不能呼吸。
盛景元看进楚璃的眼中,深邃的目光越发有了光彩,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后却又不知该往哪儿放。
当年清点人数的时候,仅仅找到一个被烧焦的稚儿,因为相府只有一个孩子,于是那个可怜的小尸体被当作薛丞相的小女儿,计入名册。
如此说来,薛丞相的小女儿还活着。
不是阎少君还有谁?
看出盛景元已猜得,周未对他点了点头。
倒把楚璃吓得不轻,连连退倒了三五步:“我不可能……”
她不要当薛丞相的女儿,她是楚遂云的女儿,再世后唯一的心愿便是帮楚家渡过那一劫,却不想,楚家还没救,这边又扯出阎少君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