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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卓文轻嗤一声,淡淡看着楚璃,这姑娘朗眉星目,一派端正气质,目光潋滟,甚是好看。
然而……到底是可惜了。
“王府或你,应该收到飞鸽传书了吧?”
听到这话楚璃忽觉后背一冷,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江卓文冷道:“把那东西拿过来,我放他走。”
*
之前楚璃没顾得查看信件,从江府回来后她直奔周未卧房,从枕头下取出信件,一看之下,怔不能言。
沈玉树昨夜去了江府,发现了这封信?
这可是裕王的大把柄,一旦这东西被揭发出来,连皇帝也保不住裕王。
但裕王明明牵扯在湘妃“军饷案”当中却能独善其身,说明皇帝并不想动裕王,亦或他不想以叛国罪来动裕王?
原以为湘妃一案是因其母族作孽,没想到还有这一层,难怪皇帝对此讳莫如深。
没有时间考虑,裕王倒不倒于她而言并不重要,沈玉树却是奔着她才进的京城。
她不能让沈玉树死在江府。
不敢犹豫,楚璃将信叠起,放进袖袋,走出卧房。
可刚出王府她便心生纠结,这件事总得让盛景元知情,万一……
“阎先生,”门口的侍卫躬身问道:“有需要帮忙的么?”
“王爷在哪?”
侍卫回道:“湘妃娘娘有请,王爷进宫去了。”
江卓文给的时间不多,只够她江府到王府往返一趟,没时间等盛景元了,收起纠结,楚璃大步离开王府。
与此同时,凤仪宫。
盛景元看着手中已然凉透的茶,正如他此刻渐渐凉下的心情。
手上的轻颤出卖了他的心虚和不安,
“景元,这么下去,难保你不会受到连累,”湘妃抱着一只幼猫,一边轻抚着,一边看向儿子,尖细的眼光像针一般,扎在他的身上。
“趁着眼下还没酿成大错,趁早向你父皇禀明,否则,一旦叫裕王他们拿了把柄,就会变成参你的一把利剑。”
盛景元仍未正视母妃,尽管他眼睛康复的事已经传遍,某些时候,他还是宁愿当一个瞎子。
母妃的话他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但这并不会影响到他的坚持。
面对湘妃的责备,他坚定地道:“儿臣,绝不会让她一个人承担。”
湘妃脸色一沉,“如果非要和她捆绑,你断难独善其身!”
深吸口气,盛景元放下这杯凉透的茶,似乎要表达不满,他故意将杯底磕在桌上,水花溅起,落地到处都是。
他正色起身,郑重地跪向湘妃。
“她陪伴儿臣七年,儿臣不会将她视为弃子,如果您非要揭发她,断她生路,那么,就连儿子也一并断了吧。”
“你放肆……”
“这些年儿臣对您言听计从,不敢违拗半点,但事关少君性命,儿臣不能让您害了她。”盛景元没有一个字让步,“恳求母妃给儿臣一些时间,只要能把少君送出京城,儿臣任由您处置。”
湘妃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有人指阎少君乃女儿身,面对母亲的质疑,口口声声要验她的身,盛景元无法自圆其说,索性便认了,但他赌上自已的前程,也要保证母妃暂不让父皇知情。
他不奢求能瞒下多久,只要他把消息传出皇宫,属下便会安排阎少君离京。
见盛景元态度坚决,湘妃也不敢硬来,一怕儿子今后叛逆,二怕他的坚持,会让他在这件事里越陷越深。
僵持了片刻,湘妃叹气道:“算了,你先回去,把她的事安顿好,若你拖泥带水,可别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