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牛天菱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正在埋头铺床的姚四婶和李老蔫放下手中的活计,急忙过来打招呼:“呵呵,原来你们还是两口子呀?真是一对活宝!。。。”
金叶芳一脸懵逼:“怎么说话呢?难道还记仇呀?”
“大姐你误会了,我是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咱们啦,可谓是粱山好汉——不打不相识,和谐社会,哪有什么仇可记哟,倒是金大姐你,相逢一笑泯恩仇,要大方大度一些呵。”姚四婶嘻嘻哈哈地说道。
金叶芳会意,急忙扭转话题:“折煞我了,你比我大,我应叫你姚姐?”
“什么?你叫我‘窑姐’?”姚四婶故作横眉柳竖之状,质问道。
“哎呀,罪过!咱们华夏的语言简直太丰富了,动不动就一语双关,谐音太多了。不过,我可没那意思,千万可别误会。哎,那就叫您一声姚大姐吧。”
“嗯嘞!我刚才与你只是开个玩笑,你也别紧张。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刚两天不见,咱们又重逢了,你们说这是天意呢还是缘份?”
“当然是缘份啦!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要无缘的话,又怎能在此相聚?要是无缘的话,我还在蓉城车站广场擦皮鞋,咱们又怎能有机会在一个锅里刨食呢?”
“嗯,说的有道理。只是,把你擦鞋的工作整没了,你不会怪我们吧?”
“哪儿能呢?那擦鞋终究是躲躲藏藏、朝不保夕、收入没保障的工作,趁早脱离苦海奔向光明也算是我们人生的一次顿悟吧。”
“嗯,人的一生不可能全部顺顺利利的,总会遇到一些风风雨雨。要经历风雨,就必须把自己磨练成一个对待困难不折不挠的强者,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没有人会甘于做弱者,让生命流失在无声的岁月间。所以呀,你夫妻既然来到这工地打工了,那咱们以后就同甘苦、共进退,友好相处,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创财富吧。”
“他四婶说的真好!学会放弃,学会承受,学会坚强,学会微笑,那是一种别样的美丽,适当的放弃,是人生优雅的转身。人生,没有永远的伤痛,再深的痛,伤口也会有痊愈的那一天。”李老蔫也动情地补充道。
这时,姚动生微笑着上前,激动地与牛天菱握手打招呼:“原来是牛哥与金大姐双双来蓟州城打工呀?你俩的决是简直称得上雷厉风行,立竿见影,两天前还在广场上溜跶做小生意呢,两天后却已坐上来蓟州打工的火车了,兵贵神速,颇有当机立断之气魄。”
“可不嘛,在蓉城卖糖葫芦串,一天到晚累得我脚趴脚软的也赚不了几个钱,听我婆娘摆龙门阵那么一煽豁,当即就决定出来打工了。反正我以前也在建筑工地呆过,自己会瓦工和抹灰工、钢筋绑扎几门手艺,在工地上饿不着饭的。怎么?叶芳,你与这位姚兄弟早就认识?”
金叶芳脸上顿时羞的通红,欲言又止。
姚动生立刻赶上去解危:“我和金大姐是在蓉城广场认识的,当时她给我擦过皮鞋,是我劝她来蓟都建筑工地打工的,希望大姐还是一如继往地用微笑拥抱每一天,做个像向日葵般温暖的女人。”
姚动生轻描淡写地把擦鞋风波与不快一笔带过,没让金叶芳尴尬,金叶芳听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感激的眼光回馈了姚动生。
“呵呵,原来这么回事。兄弟真会夸人说话,那好,以后咱们是老乡加战友啰,在一个战壕里奋斗,一个锅里脍勺,同甘苦,共患难,大家互相照应。”牛天菱不知所以地乐呵道。
“哎,今儿真是遇贵人了!我们出来打工就是为了追求幸福,而幸福是我们想要的生活,我们崇尚这样的生活,在人生的旅途上寻找着,追逐着,向往着,挣扎着,然而幸福其实就在我们身边,遇到你们大家,就是我两口子今生的幸福。天菱,你跟李大哥姚四婶他们又是咋认识的?”金叶芳还是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牛天菱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说起来有些丢人,叶芳,你是知道的,我们不是打发完父亲和儿子离开后,所有的积蓄都用光了么?而你的擦鞋工具又被没收,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咱俩才听姚老板的劝说奔来蓟州打工的,当时把你的火车票买了后,发现买我的车票时钱不够,情急之下才买了张儿童票混上火车,遇到车上查票,还是姚老板他爹替我求情解的危,还有这位李大哥姚大姐,在我晕倒车厢的时候奋力施救,所以,我刚才喊他们是恩人呢。”
“呵呵,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你不让我在你身边。。。”金叶芳愧纠地说道。
“我逃票已是不耻行为,你还跟在我身边受辱?嗨,人穷志短,马瘦毛长,逃票也是情非得已呀,当初咱俩要不是商量好的分开走的话,恐怕早就被双双赶下火车了,根本就没今日的相聚。”
“呃,在家千日好,出门样样难,这个世上有个词语叫在劫难逃,既然这样,索性不逃。我们跟大伙儿有缘在火车上相见,而今又在工地重逢,不能不说是喜事一桩,缘份不浅啦。”金叶芳颇有感概地说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