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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番外

二百三十一封判决书下来后,娱乐圈再无人敢招惹单程。

单程从动物园里的无人问津的灰扑扑的小猴子,变成了无人敢惹的剽悍级别大熊猫。

当时单程二十六岁,获得了人生的第二个影帝。

今年的单程三十六岁,正获得着人生第十二个影帝。

威尼斯电影节颁奖现场。

无数道聚光灯的光线下,单程从颁奖主持人手里,接过那金灿灿的奖杯,朝着台下一鞠躬。满会场响起了如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人用包含不同情绪的灼热目光望着单程。

有羡慕。

有嫉妒。

有钦佩。

单程却全然不看那些目光一眼,只眉目含笑清隽而立,遥遥地望着观众席的正中。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十二个影帝。我很感激组委会对我的认可。这是对我多年来认真工作的最好回报。我很期待下一个奖杯的入手。”

“谢谢这部电影的制作方,导演、编剧和其他演员的通力合作。”

“以及我个人最想感谢的……”

台下观众们用手拢出喇叭形状,大声玩笑的喊着:“是我的丈夫,郁伶。”

会场里出现善意的哄然笑声。

“看来我已经说过太多次,大家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单程温和含笑应着。

主持人扶着太阳穴,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单先生,经过您十多年如一日的努力,全球都知道您和您先生的恩爱了。”

众人又是大笑。

单程也跟着笑,举起话筒却道:“虽然已经说过许多次了。但我依旧要说,这么多年走下来,我最感谢的是我的丈夫,郁伶。”

“是他无所不在的爱填满了我内心的空洞。”

“是他伸出的手将我拽出了谷底。”

“是他铺起了为我铺上青云梯,让我能不必时时低头拾起地面的六便士,能够安安稳稳地触碰梦想中的月亮。”

“我爱他。”

万千道灯光骤亮。

雷鸣般掌声齐鸣。

立于台上的单程含笑望着郁伶。三十六岁的他不复年轻时的清隽,身着宝蓝色西装时,却如被岁月雕琢过般的如玉如琢。

一束追光打到了观众席第一排的中间。

郁伶,正坐在那里。

三十二岁的他依旧爱穿白西装,坐在椅子上时,双手搭在膝盖上,动作优雅肃然冷漠,无机质般的眼里只盛着台上的一个人。

十年过去,他们眼里依旧只有彼此。

颁奖礼过后,照例拒绝了媒体采访与圈内扩展人脉的的聚会,单程在照例在领取了奖杯后,与一众圈内好友打了一圈招呼,便与郁伶一同离开了。

这么多年了,郁伶的占有欲不减反增。

单程甘之如饴。

将无意义的社交与寒暄剔除后,二人的生活反而愈发简单与安宁了。

爱是一个牢笼。

单程甘愿身陷囹圄。

一对全黑奔驰车队开道,一辆雪白玛莎拉蒂夹在车队中间,缓缓地驶出了会场。

门外有一圈粉丝挥舞着荧光棒等着单程,见到熟悉的玛莎拉蒂,爆发出了尖叫声与呐喊喝彩声。车子如破开浪潮的小舟般离开,单程微笑一一朝外点头直到车子离开。

世界重归平和安静。

窗外人声喧嚣热闹。

窗内安宁简单。

郁伶正拿着一张消毒湿巾,擦着单程方才触碰过奖杯的手,并用细密的吻盖过了外界的味道。饶是在这种时候他的动作都是优雅与不疾不徐的。

单程含笑地任由他施为,抬头问他:“接下来去哪儿?”

郁伶将消毒湿巾扔进垃圾桶,将最后一个吻落在单程的耳畔,声音如醇厚的大提琴音缓缓滑过,在皮肤上留下一串酥麻。

“去一个我们早该去了的地方。”

在这次出发前,郁伶说完成了一个大项目,恰好想要来度假。

郁伶俯身压住了单程,在单程的耳畔留下了一串喁喁私语,才替单程系好了:“去一个我们早就该去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单程才知道郁伶带他来了教堂。

一个很安静的乡村小教堂。

高高的金色穹顶与大幅大幅玻璃浮绘,与一排一排空无一人的明黄长椅,与窗外传来的风撩动树叶摇晃的声响,悠长的鸟鸣声响,令气氛显得肃穆安宁。

站在教堂门口,单程第一眼看见了,立在桌前白发黑袍的老牧师。

他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又有些不太敢相信:“郁伶……”

“……虽然已经领过证了。”郁伶牵着他的手,顺着被阳光照得明亮堂皇的过道,庄重地朝牧师走去,“但单先生,介不介意再与我举行一个仪式?”

仪式。

单程想起了许多年前,大概是那时候单家还在,当时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十八线演员,挣扎在温饱线边缘,平凡、不起眼、自卑,仿佛一粒埋葬在沙堆里的沙。

单父通知了他联姻的消息,高傲地提出了将抚养费一笔勾销。

他沉默片刻答应了。

大抵是还存着最后一丝良心,单父问他还没有别的要求。他只说了不要举行仪式。当时的他只把这场婚姻当做一场历劫,对其没有一丝期待,却没曾想能经历一场现实童话。

但阴差阳错,他们究竟没办成仪式。

这成了一个小小的遗憾。

如今弥补了也好。

凝视着郁伶清冷但温柔沉溺的眼,他绽开了一个笑容:“好。”

于是那一天在漫长午后悠闲时光里。

沉寂许久的教堂传出低哑悠长的对话声。

“郁伶先生,您是否愿意与单程先生结为夫夫,无论他有无疾病,你都愿意尊重他、爱惜他、保护他、与他相守,终生不离开他?”

“我,愿意。”

“单程先生,您是否愿意与郁伶先生结为夫夫,无论他有无疾病,你都愿意尊重他、爱惜他……”

“我,愿意。”

声音飘出了教堂高高绚烂的穹顶,回荡在静谧安宁的异国他乡,飘散在蓝天长山上空,穿越了无数缥缈悠长的岁月,成为在几十年后二人头发花白,相扶相持,坐在沙发上,翻着相册回忆时的淡远背景音。

爱无所不在的空气。

只要是你,我一辈子什么都愿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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