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反抗。
和我所受过的痛苦比起来，这点击打算得了什么呢？
我的身体被扔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摔落又滑行出去。
我的手脚碰到了雪和坚硬的冰面。
我停住了。
我的头发，眉毛，胡子和眼睫毛都沾上了雪，墨镜又掉到鼻子上了。
我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走向我的脑袋。
他又想打击我的脑袋了吗？
我扶正墨镜，声音虚弱地说：“来将通名，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
那人抓住我的衣襟，提起我的上半身，声音冷冰冰地说：“你只能遇到人和鬼吗？你不知道，还有神这种存在的吗？”
我笑了，说：“你是神？别特么逗了，你也不怕给神丢人。”
那人抓紧我，恶声说：“你就是威名赫赫的钟馗大将军？别特么给钟氏家族丢人了！”
我说：“哦，原来你也姓钟啊？一家人打一家人？这也不奇怪，太特么正常了，你往死里打我呀！”
那人捏紧了拳头，冷声说：“你还用死吗？你杀了我的两名手下，我也要你也变成一滩黑血，尝尝灰飞烟灭的滋味。”
我说：“小子，你先尝尝钟爷爷赏你的滋味吧。”
我突然一个狮子大摇头，咬住了那人的胳膊。
他可能也听说过地狱里流行的一句话：被钟馗咬住了……没有好。
他疯狂地挣扎，胳膊上黑血飞溅。
我的牙齿又咬又嚼，吱吱有声。
他突然飞身出去，留在一只断胳膊在我的嘴里。
他狂叫：“吃人啦！吃人啦！恶鬼吃人啦！”
我吐掉断胳膊，说：“谁特么爱吃你了？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爱往人身上靠，你特么算人吗？”
我感觉有些迷糊，晃晃头往前走。
我的脚下空虚，走了不多远，跌跌撞撞地扑到了。
我的脸贴着煞凉的冰面，眼前出现了媚儿表情平静地织着布匹的样子。
我喃喃地说：“媚儿，我的好妹子，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的眼前，还出现了杜双乔略带邪魅的笑容。她的脸和身材看起来都那么美。
我想打她一下，和她说个笑话什么的。可是，我的四肢连动一下也动不了。
我说：“你……你笑什么呢？什么美色在我老钟的眼里……都起不了什么作用的。这世界上还有……比媚儿更美的人吗？还有……比俞姑娘更美的……人吗？”
我也不知自己是散魂了，还是入梦了？
总之，什么也不知道了。
感觉回来的时候，觉得空气有些冷。可是我的心里，我的皮肤上都是热辣辣的感觉。
我睁开眼睛，看见淡淡的晚霞下，玉树琼枝一般的丛林闪着明亮的银光。
我爬起来，看见一颗大松树旁盘腿坐着一个脑袋锃亮的老头子。
我问：“这是哪里呀？”
老头子说：“钟将军，这里不是你的老家吗？”
我恍然如梦，回想到火车上，地铁上，公园里发生的一些事。
我瞪着那个老头子，说：“哎，你就是打我脑袋的那个家伙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