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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余风只感到有些惊讶。
在此前的所有线索中,都没有提到过莱米的母亲。
如果她的母亲也叫玛丽的话,程余风想到了这艘船的名字:
Marie。
这并不是个巧合。
“他并没有来到这里,只是为我和一些想去彼岸的人安排了船只,”莱米说道,“此前,在我与他的通信中,他只提到过‘拥有天赋并觉醒的人才能踏上彼岸’。”
“其他的,我同样也不清楚。”
程余风却隐约从这些新的线索中窥到了什么。
只是要验证这个猜想,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来佐证。
不过现在,还是先思考该如何完成支线任务。
程余风对莱米说:
“我认为我们需要先去船底看看。”
“或许,船底的阵法图案,并不是一直存在的。”
而在这时,季杉凌则处于一片茫然中。
当时在水中,她本来正在查看一处破洞,却用余光看到身旁有什么正在发光。
她扭过头去,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
没有任何过渡,除了虚空的声音紧接着场景变换响起。
她莫名开启了一条支线任务。
而张五刀则陷入了迷失。
同样陷入支线的程余风不知所踪。
季杉凌没有去寻找程余风。
对方拥有完整的日记线索,是最适合完成这支线的人。
她应该做的,是找到张五刀,在对方彻底迷失前唤醒他。
只是要在这一条大船上的几百人中找到一个人,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
季杉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眼前厨房中人员来往,轻轻叹了口气。
除了最底层,她都已经搜索过了。
但是她明白最底层会有什么。
程余风此前在分享日记线索时,曾提到过:
船底的阵法图案似乎是整个海难事故的始作俑者。
而他们在现实中的目标,本也是船底。
看来,去船底查看似乎不可避免了。
而此时,就在季杉凌准备动身时,程余风已经与莱米来到了船底舱室的位置。
这里很少有客人会来,是储存船上粮食、酒水等诸种杂物的地方。
程余风看到莱米率先走下楼梯,橙黄色的白炽灯泡在她头顶闪了闪。
“我应该带灯下来的,”莱米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下面这么暗。”
程余风跟着她进入储物舱室,看到眼前第一个房间摆满了硕大的木桶。
“我在日记中有标明确切位置吗?”莱米问道,打量着四周,“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空地方可以用来刻制阵法啊。”
程余风个子稍高,因此他环视一圈,看到在木桶堆的后方似乎隐约有什么痕迹。
他往前走了两步,透过缝隙看过去:
后面似乎还有一扇门。
“这里是只有外面一条通道吗?”程余风扭过头问道,“还有其他路可以绕到这个房间后面吗?”
莱米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外面就是粮食储存室了。那后面有东西吗?”
程余风点了点头:
“木桶后面,似乎还有一个房间。”
正在两人想把木桶移开,过去看看时,又有几道脚步声从楼梯上响起。
程余风当机立断,拉了一把莱米,两人迅速冲进酒库对面的粮食储存室,躲在几袋谷物后面。
过了几秒,来人的身影显示在光下。
那是莱米的好友洛比克,以及几个陌生人。
为首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衣领竖起挡住了脸,看不清面容。
程余风将脸贴近谷物堆之间的缝隙,侧耳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们确定这样真的万无一失吗?”这是洛比克在问,“万一有人发现怎么办?”
“不会的,”出声的人声音听着很年轻,“没人会往这里来。只要你们注意不要被跟就行。”
那个穿着白袍的人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片:
“这是今天需要绘制的部分。”他冷冷地说:
“签下契约时,你们就清楚了自己的处境。现在,去干活儿吧。”
程余风扭过头,看向莱米,却发现她正在轻微地颤抖。
等那几个人分头离开,她才回神,喃喃道:
“洛比克竟然已经卷入这件事了吗?而且好像很不妙的样子。”
“他们看来是分不同部分进行绘制的,”程余风说,“摸清楚他们工作的时间,我们就可以进去看看。”
莱米脸色凝重:
“那个领头人,应该是一个守海人,还是地位很高的。”
她看起来有些疑惑:
“但是,我怎么不记得我见过他?声音也很陌生。”
“我们先离开吧,”程余风说,“等会儿可能他们就会回来。”
两人趁着那几人去拿绘制材料的间歇,从储物舱离开,回到了一层莱米的房间。
莱米在房间里不安地走来走去:
“不能让他们完成那东西。那个白袍人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他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关键是如何破坏。”程余风说,“你当初只在日记中说要摧毁它,却没说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