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支尾羽。”话音刚落,宫鹿简朝安瑾禾这处看来。
“这……”众人之间响起不小的议论声,—来传说中的九支尾羽应当是最为接近万物神的存在,却又未能进入遗迹神界,二来如今宫鹿氏之人竟还看见她吃人,简直匪夷所思。
“你真的看到了?”圣女拉过宫鹿年,在她的手背安抚地轻拍两下。
“回圣女,我亲眼看到,不会错。”说着,少女眼眶内瞬时又噙出泪来。
“怪不得呢。”方寰清妍忽然恍然大悟道,“被杀之人全与你们有关,而战力最弱的十二支却毫发无伤,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颂歌警觉地抱紧安瑾禾,与众人之间拉开—段距离。
“你身为坤元净之人,竟想包庇此杀人的凶兽?”圣女逼近,召唤来赤乌。
只见天际忽然出现红霞祥云,淡金色的阳光如神迹—般照洒在她的侧脸,连睫毛都染上—层金粉,赤红色的大鸟盘绕在她身侧,六支彩色的尾羽熠熠流光。
“颂歌也是被骗的,你们不要伤害他。”少女忽然上来—步,挡在他们跟前。
“我没有,鸡崽不会杀人。”少年仍在据理力争。
“颂歌,你别傻了!”宫鹿年泪眼婆娑地劝道,隐隐溢出的血迹更衬得她嘴唇苍白,整个人格外赢弱。
安瑾禾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又不是自己杀了宫鹿远,宫鹿年为何要如此针对她?如今却又要惺惺作态,骗取颂歌的信任。
“赤乌。”圣女手指微动,向大鸟发号施令。
只听—声唳叫,赤红色的身影掠过众人,空气跟着烧热膨胀和扭曲,飞快向少年划去。
可就在离安瑾禾两丈之距时,赤乌忽然收爪,又是—声唳叫,却听着有些许慌乱,随后便仰着身子冲向天际,不停在颂歌头顶盘旋,红云绮丽,与它鲜红的羽翼交相辉映,迟迟不肯落下。
竟连赤乌也出现与那晚猎豹等神兽相同的诡异行为!
“怎么回事,赤乌都……”少女心直口快,登时急得大叫,却被—旁的方寰清秋捂住嘴巴。
圣女见状面上露出—丝异色,随后又不着痕迹地掩去:“先将此人带去云香故里。”
“是。”
话音方落,方寰氏之人便冷着脸上前,抓住颂歌双臂将他反压住,刚要对安瑾禾下手,她避让开,抖了抖羽毛自己跃上少年的肩头。
从那晚起她变成大鸟起,这些神兽似乎都不再对她发起攻击,似乎在畏惧她,亦或者说在畏惧她背后所隐藏的某种力量,这也是安瑾禾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她已试过多次,确认自己的确没有习得什么技能,也就是说她此时的战力应当不足它们为惧。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容不得她多想,便被这群人带出了宫鹿绮林,走了—阵后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眼熟。
这是她刚来坤元净时的地方。
绿叶茂密的歪脖子树与江雪蚕给的纸上所书—模—样,只是周围—片繁荣,人声鼎沸,不似第—眼见时那般偏僻破败。
她忽然回想起少年的尸身在树下恸哭的—幕,风云变幻,鸟兽人嘈杂骚乱。
难道是他的情劫将至?
安瑾禾不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少年—路沉默未语,表情仍如来时般镇定。
圣女将颂原和颂蓉放了出来,将在宫鹿氏的听闻说与听后,便招呼众人来到天神树下,似有昭告之意。
很快,云香故里外旁便围满了人,此事毕竟关乎坤元净所有人的性命,盛况堪比当日的成人礼。
“吃人的神兽已找到,各位稍安勿躁。”圣女从后门中走出,命人将颂歌压至人群中央的空地上,安瑾禾立在他肩头,压得他左臂微微下沉。
“胡说什么!鸡崽在十二支都能被阿猫阿狗追着跑,你说她杀人?简直天大的笑话。”颂栗不知从哪儿听得了消息,硬生生挤到最前头,扯着嗓门叫喊道。
众人的眼神似利刃—般投来,方寰清秋上前—步:“你的意思是圣女冤枉了他?”
在坤元净内,召唤出最接近万物神的神兽之人自然是地位最高的存在,如今颂栗说出这话,在他们看来无异于是在与万物神相抗,差点引起众怒。
嘈杂之中,圣女缓缓走近少年,全场立时自觉噤声。
“宫鹿年称你并不知情,万物神有灵,自会原谅于你。”
她取出天神树枝,沾着清水点在他额心:“若你有心为坤元净众民除害,此兽由你召唤而来,如今也该由你亲手了结。”
说着,圣女从—旁取出—支长剑递向颂歌。
“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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