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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公孙月儿在墙角的一排书架边上看见了抱着一卷竹简正如饥似渴的研读的欧华。
看着已经满头白发的欧华,公孙月儿不免有些心疼。天气渐凉,就这么席地而坐难免寒气入体。而且看老爷子的样子,他大约是几天没有梳洗过了,发丝凌乱的披散在额前,穿着的白袍子也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这位老爷子虽然已经年过古稀,但心气儿还倔强的很,一度嚷嚷着要和年轻人们一拼高下呢……
想到这里,公孙月儿不免叹了口气,“欧爷爷,月儿好容易来看看您。您似乎也不喜欢呢……”
听到有人说话,欧老爷子把头从书中抬起来瞄了一眼,见是公孙月儿,他也难得的没有发作,“自己找地方坐,不要打扰我。”
见老爷子果真是着了迷,公孙月儿淡淡一笑,“欧爷爷精通医理,月儿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欧老爷子再次把头抬起来,脸上似有薄怒。
公孙月儿也不管这些,缓缓开口,“月儿听闻,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真当我已经老糊涂了?这出自《黄帝内经》,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岛、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那我可记得,黄帝还说,阳气者,烦劳则张,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汩汩乎不可止。”
“老头子我身子骨硬朗的很,就这么几天哪会这么严重了……”
“帝问岐伯,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岐伯对曰: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补。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欧华老爷子瞬间哑口无言,公孙月儿句句珠玑,引经据典皆有道理,自己还能说什么。
眼见欧老爷子吃了瘪,公孙月儿赶忙笑嘻嘻的说道,“欧爷爷您身体健朗,又何需非得在这两日较劲,这本书摆在那里还能飞了不成?”
欧老爷子大呼上当,“你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我这是又被你绕进去了,说什么请教学问,明明是来给我老头子捣乱的。哼哼……”
公孙月儿知道这老爷子是听进去劝了,也很高兴,赶忙冲着屋外的崔覃喊道,“崔哥哥,你在外面收拾妥当了就进来,我来收拾一下屋子,你去外面拿些好吃的进来,再熬些补气的汤药,等欧爷爷晚些睡醒了之后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