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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买。”
买回了纸钱,不就等于承认公孙月儿死了么。
这件事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他日日醉生梦死,为的就是逃避承认公孙月儿死了这件事。
想到这,他不禁暴戾地砸了酒瓶。
“我喝了多少酒才睡着的啊!你们为什么要来把我叫醒!”
就算她们接受了又怎么样,他还是不能接受!
“你——”月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如此无赖。小姐以前白对你好了,真是没良心……”
菊芝也是一阵阵地讽刺,他都置若罔闻。
崔覃闭着眼,不肯睁开,假装没有听见。
“哼,你睡吧睡吧,可怜我们小姐了,连死了都没有一份纸钱。”菊芝说着竟然落下眼泪,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她们走后,崔覃闭着眼逼自己入睡,可是始终无法如愿。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清醒。
他突然想到,这些日子他都躲在房里房里,陛下都没有说什么么?
这些酒都是他托同僚买的,他的大半积蓄都换了这一地的酒坛。
司马绍那边早就知道他夜夜喝醉的事情,却没说什么,还让胡太医平时没事就不必安排他去看诊了。
胡太医怎么不敢,任凭崔覃喝得烂醉如泥也没说过他一句,月俸照发,对同僚帮他买酒的事情装作不知道。
若不是月梳和菊芝,今天他肯定能安稳入睡,只是现在……他谈了口气。
月儿会怪他么?他在午夜梦回时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月儿会怪他当初把她送出宫去么。
若是怨,他也认了,当初他太信任苏峻,才会把公孙月儿交给他。
算起账来,他还要去找苏峻偿命才行。
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却被崔覃在深夜反复咀嚼。
他要去找苏峻理论么。
天上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照在崔覃的脸上,衬地他的心更加沉了。
为何不去?他把月儿托付给苏峻,苏峻没保护好她,事必要拿出一个说法来,否则他就和苏峻拼命。
既然打定了主意,天一亮,崔覃就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等到司马绍下朝,他才去养心殿。
司马绍冷着脸走进御书房,脸色铁青,很难看。
“陛下,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看?”福寿小心地问。
司马绍点头。
御书房平日里总有一个太医轮班值守,小太监出去没多久就带了一个太医回来,是崔覃。
“参见陛下。”崔覃跪在他面前行礼。
司马绍有淡淡地惊讶,不过没表现出来。
“上来给朕诊脉吧。”
“是。”
崔覃上前,一下就诊出司马绍这段时间睡眠不足,脾虚气衰,想必是过得不好。
“怎么样。”司马绍单手拿着奏折看,一边问崔覃。
“陛下,您想她么?”崔覃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但是他们都知道在说什么。
福寿瞪大了双眼,“崔太医——”真是疯了,好好的为何要在陛下面前提起皇后娘娘。
福寿的话还没说完,司马绍摆摆手示意他先闭嘴。
这个宫里,他能聊起公孙月儿的人已经没几个了。就算他佯装平静,佯装无事,却骗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