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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亲人和同类就是被猎人手上的钳子弄死的。它很怕,可没地方多。它走投无路。
笼子的门被打开,它被抓出去,放在热水里洗过之后,放在太阳底下晒。它歪着头看见自己的毛,太阳下亮的都能看见光,真好看啊。可分明是它们自己长出来的毛,为什么要被拔掉做成发钗。
已经没有时间给它委屈了,身上的一根毛被揪下来,它疼得掉了眼泪,但它不敢叫,叫的声音太难听,他们还会有其他的法子折磨它,它怕了。屁股上的火辣劲儿还没缓过来,第二根毛又被揪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三根……第四根……
……
公子尧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已是痛到极致。他的妻,就是这样历劫的!他在尧光做着高高在上,人人敬畏的上古神君,可他的妻,却在人间经历这样的大劫。毛被一根根拔取有多痛!人间那些混账东西,他会报仇的!
鸟儿的七根羽毛都被揪下来,已经疼得不敢动弹了。猎人又把它关进了笼子里,没有给它吃的,也没有喝的。它在笼子睡了好久好久,醒来的时候只看到猎人那张恐怖的脸,它想跑……
猎人观察了它一会儿,嘿嘿笑着:“好,果真没白照顾你这么久,旁的鸟都半死不活的,就你还活蹦乱跳的。”他拍着掌,“再养上一段时日,羽毛长出来了,又能用了。你可得给我争点气,毛色只能比之前的好看,若是有些问题,我就活剐了你!”
鸟儿听不懂猎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就很可怕,一个劲儿的往后退缩。
半月后,羽毛被做成了凤钗戴到了贵妃头顶,参加宫宴,引得群妃侧目。当夜,鸟儿便被抓走,贵妃寻遍后宫,再也没寻回来过。
某日,有打扫河池的太监从中捞出一只鸟儿的尸体,已经泛着恶臭味。鸟儿的尸体和其他的秽物被一起运出了宫。
公子尧咬着牙,眼底一片肃冷,怒道:“以后阿归转世我都要陪在身边!”
清颜没有说话。
公子尧道:“这是本君的命令,有什么天谴本君扛着,与你无关!”
当归是个傻子,但她有个师父。所有人都嘲笑她是个傻子,只有师父告诉她,她不是傻子,她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当归听说人家的师父都好厉害,好威武,可她的师父总是生病,动不动还会咳血。她很怕,可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就跟个傻子一样。当归也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可师父把她抱在怀里,一直说,她不傻,她不傻!又怕自己的血吓着她,总是背过身,把咳出来的血擦干净了,然后招手唤她过去。
有时候公子尧擦的急,有的血没擦干净,当归看见公子尧手心的血就很怕,她踌躇着挪了两步,依旧站在那里,眼睛里模糊不清。
公子尧无奈的起身,过来抱着她,又是一阵猛咳。当归听到公子尧说:“阿归,为师无碍,不怕的。”
当归听不懂公子尧在说什么。他无碍与她怕不怕有何干系?既然无甚关系,那她便当是不怕的。于是,当归拍拍胸脯壮着胆子,朝公子尧笑,告诉他,她不怕。
当归并不欢喜她这名字,跟公子尧出去时总是能听到别人的名字那么好听。听说这名字是有名有姓的才叫名字。别人的姓都是许、谭、叶之类的,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些姓是什么,可就是好听。而她,阿归阿归,姓阿,这姓多难听。
当归也不知道公子尧叫什么,只是他让她叫他师父,可她一直没叫过。几年前,有个陌生的大哥哥来看她师父,那个大哥哥叫他家师父什么什么兄的。或许她真的是个傻子,记不住那人叫什么,却是将这“兄”字记住了。
当归又长了几年,个头高了许多,能到公子尧的腰了。可她越长大越觉得她家师父身体太差了,她须得去倒腾点药来给他补补身体,总是咳出血来也不是个事。
当归十二岁的时候才会说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