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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海标昨夜睡的并不好,城墙外鼓角相闻彻夜未衰,白昼刚至,城内又有士兵开道。他听到整齐的脚步声后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恰好左径端来早饭推门而入,见他着急穿着衣裳,随口问道:“尿急么?”
“什么尿急,”穿戴整齐的孙海标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床底捧出一个崭新的头盔。“战争可不是儿戏。”
“你什么时候买的头盔?”左径把热气腾腾的包子递过去,“昨天公告说了,未经同意不得踏出城门。你肯定出不去,刚才我扒着窗户看了一眼,出城的士兵并不多,你想想,对面有十二万大军,我看了好一会儿,出城的顶多几千人,你要是混在里面,肯定会被戳成筛子。”
孙海标把披发挽覆头顶,盖上青铜盔,扶正之后才接过肉包子递到嘴边。“这是你们预见的?”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还用预见么?”左径吞下肥美的肉馅后,抬起头看着他,“十二万和两千,打都不用打。姬桀虽与宁国王叶姿说不用出兵,但面对着十二万人的军队,叶姿也肯定安心不了。这不,就把两千余人的禁卫军全都派出去了。”
“小宁国没有军队吗?”孙海标一脸愁容。
“有是有,”左径把刚刚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他,“御旨要叶姿军队警戒外敌,才调走没几天,皇帝就派军来讨伐他了。”
“这不是过河拆桥么?”
“这叫调虎离山,”左径指指窗外隐约可见的狼烟,“如果没有姬桀的话,现在的小宁国就是个空城,只要大军打过来叶姿就得投降。这里的住民说,叶姿本与帝京分庭抗礼,只是他那要修仙的妹妹被姒政留客,这才不得不领旨。”
“那这不成败仗了嘛?”孙海标叹息道。他原本希望能在战时立功,获得宁国王或是首领姬桀的奖赏,以此光宗耀祖。昨天夜里,他还特地偷偷出城看到敌军遍布水滨的营帐。那时要是会仙术的话,他遗憾地想,早把那些帐篷全烧了。此刻窗外鼓角齐鸣,他愣了片刻,将吃了一半的包子往桌上一扔,拔腿往门外跑。
“干什么去?”左径在屋子里朝他喊。
“去参战啊还能干什么去!你带着小舅舅先出城,之后我来找你们。”
“你上哪儿找我们去,真是扯淡。你不用跑,我们也不出城。”
孙海标折身跨进门内,气喘吁吁地望着舅舅,“又预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