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这桩桩件件是大理寺冤枉了你?你敢说从未利用本宫的名头逼死过人?你敢说你活的问心无愧,所犯之事不过世无伤大雅?”
为何要一起来逼她?非要她去逼皇上不追究六子的罪过,他们才甘心是吗?
那些因他而死的贫苦人,又该去向谁讨回一个公道?
“我没有杀过人!皇后娘娘,我从未亲手害过一条性命。”六子抓到了救命稻草,反复的说道,“是他们想不开,丢了性命,与我无关!无关啊!”
菩尘不自觉的捂着呼吸不顺畅的胸口,恼怒的质问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没有亲自动手血溅五步,就没有罪了吗?把那些鳏寡孤独残疾者赶出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与杀人又有何异?”
她开酒楼的初衷,就是要给鳏寡孤独残疾者提供一个养活自己的地方。如何她富可敌国,每日数不清的银子进账,他却把那些可怜之人赶出赖以生存的地方?
六子目光闪烁道:“我、我是心疼娘娘的银子,明明他们可以养活自己,却非赖着不走。”
菩尘厉声质问道:“他们花的是本宫的银子,与你何干?”
她早就定下规矩,只要鳏寡孤独残疾者愿意奉献微薄之力,就可以得到容身之所。
她不是烂好人,却也由不得别人糊弄!
“是本宫太过相信你,总以为你和巧慧一般无二,没想到你胆大包天至此!”菩尘低沉沙哑的嗓音,痛心至极。
是她的过错,巧慧是不可替代,无人能媲美的存在。
她还要多谢六子给她提的这个醒!
倘若不是他操之过急,以为早已握紧了她的私产,不用多久就可以把她名下的产业蚕食干净。
“我就是不想像巧慧一样死的不明不白!”六子的话恨恨地戳着菩尘的心窝子,只见她煞白的小脸,身形不稳的向后靠去。
“娘娘?”瑾瑜瑾溪慌忙上前。
菩尘颤抖着双手挥退二人伸上前的手臂,强撑着桌面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语气威严目光沉痛的说道:“巧慧因本宫而死,本宫从未否认半句。你若为她抱怨,本宫绝不会多说半个字!可你却拿巧慧的忠心做掩饰,行背主之事!你不配提她!”
巧慧是她心底最深的痛,她曾设想过关于巧慧的一切美好,都随着巧慧的死化为灰烬。
“她算什么东西?她又那里比我强!”六子仿佛被嫉妒冲昏了理智,怒声反驳道:“以前你就偏疼她,凭什么她是大总管,我就要做位居老二?我才是跟你最久的人,你却要我事事听她吩咐?”
他不服!
巧慧死的好!她死了,他就成了大掌柜的。以前所有瞧不起他的人,现在是点头哈腰装孙子。这种感觉真是太舒坦了。
“她死得好!她死了,我就是六爷!六爷,哈哈哈!”六子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猖狂至极。
蓁娘忽然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现在的六子。
他何时开始嫉妒巧慧,甚至恨不得巧慧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