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疏之分,莫笑顿时一眼看穿。刚才他上殿之时,刘弘对他又是笑骂又是糕点伺候,轮到谢瑾到殿时,却只是冲其笑了笑。
“谢伯父深夜前来,所谓何事?”刘弘先发制人,笑着问道。
谢瑾瞥了旁边的莫笑一眼,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老臣听闻有佞臣来陛下这里,构陷谢家,臣特意来此提醒陛下。”
一开口,谢瑾说话便毫不客气,直接选择与莫笑正面交锋。
“佞臣?”刘弘缓缓站起,脸色有些变化:“谢伯父弄错了吧,朕这里只有蜀侯在此叙旧,哪里来的佞臣?”
“臣没有说错,臣今夜前来,正是要状告蜀侯。”谢瑾凛声道。
话音落,莫笑的嘴角间闪过一抹冷笑。
闻言,刘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随即双眸微眯道:“国公大人,你与蜀侯可都是天汉王朝的肱股之臣,汝说话可要负责任啊!”
从谢伯父到国公大人,刘弘不经意的话,开始流露出他对谢瑾的不满。
“陛下,莫笑乃诡诈之徒,深夜前来皇宫,怕是要请您下旨解除谢家和舞家的联姻,谢舞两家都是京城的豪门大族,与陛下可谓一体,如果两家在成婚前,被小人搅了,怕是会被天下人耻笑陛下遇人不淑,所以老臣还望陛下万勿轻信他人之言,三思而行。”
这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说话间滴水不漏,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就败在他的手上了,但是他的对手是莫笑。
“国公大人言重了,蜀侯今夜前来见朕,并非为了私事,而是国事。”刘弘淡淡地说道。
谢瑾的脸色微变,有些不太相信刘弘的话,又不是什么军机要事,为何要偏偏选择深夜会谈?因此,谢瑾只能当做是刘弘在替故意莫笑遮掩。
“陛下,老臣还未昏聩到愚昧的程度。”谢瑾摆出一副不整死莫笑誓不罢休的态度,躬身喝道:“不管陛下今日如何替蜀侯遮掩,老臣还是要状告蜀侯在京城故意散播谣言,意图污我国公府,搅乱谢舞两家姻亲的罪名!”
殿内的空气不知不觉间又变得僵冷,刘弘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眼神复杂地看着谢瑾,嘴角间露出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冷峻的笑容。
旁边,莫笑不想再让他嚣张下去,出声冷哼道:“国公大人的言辞果然犀利,真是不减当年呐,不过这血口喷人的本事是什么时候学的?”
“蜀侯,不要以为在京城里散散流言就可以让老夫做出让步,实话告诉你,这门亲事老夫是不会退的。”谢瑾满脸铁青,说道。
莫笑眼皮一跳,不疾不徐地缓缓道:“国公大人,你口口声声说京城的流言是我散播的,汝可有证据?”
“老夫自然有人证,那杏花酒肆的酒客们都可以作证,这家酒肆便是散播流言的源头所在,据他们供述,是你亲自买通他们,让其在京城里胡言乱语,污我国公府!”
谢瑾刚才的话真真假假,莫笑心中甚是清楚,那真正散播流言的人早已被诸葛信安排,送出了金陵城,而谢瑾口中这些杏花酒肆的酒客们,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国公府买通,以来诬告他。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国公府权势滔天,谢瑾想要状告一个人,就算是没有证据,他也能拿出证据,以势压人。
“呵呵,笑话!”莫笑怒极反笑,目光直视谢瑾,高声道:“你那人证究竟是真是假,你我心中心知肚明,近些年,国公府的手脚都能伸到皇宫里面,如此大的权势,伪造几个人证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