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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医院的急诊室里灯火通明。
三张病房有两张已经被占了,靠近洗手间那张睡的是个小女孩,小女孩被尿憋醒,被妈妈抱去上厕所。中间那张病人刚刚入院,是个皮肤很白长相清丽的女人。
“哗啦——”
一阵冲水声后,年轻的妈妈抱着女儿走出洗手间,看到病房里突然多了个人,脚步微顿。
“妈妈,这个姐姐怎么了?”小女孩好奇地盯着蜷缩在病床上的女人。
“应该也是生病了。”年轻妈妈将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准备拉上窗帘哄女儿睡觉,却在听到女人细微的呻/吟时迟疑了。
“妈妈妈妈。”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拉了拉母亲的衣服下摆,说:“这个姐姐的妈妈怎么不陪她一起来呀?”
在小女孩的认知里,以为只要生病都会有人陪同,可是这个小姐姐为什么是一个人呢?
年轻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偷偷打量病床上孤零零的女人,觉得怪可怜的。
她瞥了眼床头的信息卡,看到姓名栏写着“施念念”三个字。
名字还挺好听。
视线回到病床上的女人身上,看到对方小脸惨白,皱着眉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年轻妈妈动了恻隐之心,想过去关怀一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身材高挑的美艳女人火急火燎走了进来。
病床上的施念念听到动静撩起眼皮,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嘴巴一扁,说:“你跑去哪里了?”
苏昧俯身看她,温柔地说:“我去找护士了,她马上过来给你输液。还疼吗?”
施念念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音虚弱,近乎撒娇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她脸几乎皱成包子,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像是个害怕被人抛弃的小可怜。苏昧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拂开她额前的碎发,说:“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施念念被折磨得筋疲力尽,也没心思去探究她话里的深意,哼哼唧唧地说:“我以后再也不吃海鲜了。”
苏昧表情一顿,摸到她因为疼痛出了很多汗的手,用力握了握,说:“对不起,都怪我。”
要不是那份海鲜套餐,施念念也不会这样。
施念念张嘴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门口人影一闪。
“施念念是哪位?”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问。
苏昧举了下手。
核对完姓名,护士把输液袋挂到铁架上,抬起施念念的手给她扎针。
看着那根尖细的针头扎进那白嫩脆弱的皮肤,苏昧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心里的愧疚更深。
护士一走,病房又恢复了安静。
施念念脱力地吐了口气,抬眸,发现苏昧表情沉重地盯着她的手背,顿了顿,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
苏昧拧眉不语。
施念念不是过敏体质,昨晚那些海鲜鲜美无比,她吃得很满足,谁能想到会吃坏肚子?
她是痛得受不了才叫苏昧的,苏昧没回应,她以为对方睡着了,想悄悄去洗手间,却不小心掉下床,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后来就被苏昧送到了医院。检查完,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
引起她肠胃炎极有可能就是那些海鲜,但这件事真的一点也不能怪苏昧,毕竟昨天点餐时苏昧是问过她意见的。
想起几个小时前,苏昧一脸慌张却有条不紊地帮她穿衣服,给她穿鞋,最后还背着她下楼打车的场景,施念念心头一热,说:“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没有一意孤行跑去重新订张床,不然的话,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在房间里痛晕过去。
苏昧看着她眼睛,一脸认真地说:“你是我老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跟我客气。”
应该吗?施念念并不这么认为。她们只是假结婚,协议上清清楚楚写了不需要对对方负责。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可能因为生了病容易矫情,听了苏昧这番话,她心里暖暖的,似乎肚子也没那么疼了。
输液时间很长,苏昧抬手看了看腕表,扯过被子帮她盖住肚子,说:“睡吧,睡醒一切都好了。”
“你呢?”
“放心,我不走。”
“你要在这里守着我?”
苏昧点点头。
“那你要怎么休息啊?”施念念讶然。这里不是单人病房,没有专门给家属设置休息的地方。她环顾一圈,看到隔壁床的年轻妈妈哄好了孩子,正躺在一张狭窄的折叠床上休息,小声对苏昧说:“你去问问护士还有没有这种床。”
苏昧嫌弃那折叠床太小,不动声色地帮她掖了掖被子,说:“我没事,你睡你的。”
施念念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只是被折磨了几个小时,实在没什么精力和体力再去管其他,沉重的眼皮不听话地坠下来,她抵挡不住困意先睡着了。
这一觉她居然睡到了自然醒,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在医院。
她手上的针头已经被拔掉,铁架上的输液袋也被取下来了。
苏昧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