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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
施念念手指不停地打字：“你那么忙,还有时间约会？”
苏昧：“今天第一天，没有也得有。”
施念念：“什么第一天？”
苏昧：“和你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施念念反反复复看着这条消息，心口熨帖。
第一天啊，这么说的话,是得好好庆祝一下。
想到晚上的安排,施念念顿时不觉得无聊了。只是她是个恋爱小白,不知道别人第一次约会都要做些什么,刚才苏昧只跟她简单聊了几句就去忙工作了，没和她商量。
黎晶晶睡了也不好打扰。
一筹莫展时，她突然想到那个气氛活跃的“百合花开”贴吧。
她登陆账号发了个求助帖子，没想到很快有人回复。大家给的建议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吃饭逛街看电影,没什么新意。
毕竟是第一次，只做这些施念念感觉好像太单调了，她想来点让人印象深刻的东西,于是跟帖追问大家有没有什么特别点的方式。
过了一会儿，帖子又多了一条回复。
施念念定睛一看,手机差点没拿稳。
一个叫“lxy老婆”的热心吧友回复她：楼楼难道是想来些刺激的？那还不好办,直接拉她去开房啊，保证你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天。
开、房！
施念念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果然是匿名论坛，小姐姐们什么话都敢说。
这种建议施念念想都不敢想,她匆匆关了贴吧，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问了一圈,她最终还是觉得吃饭逛街看电影最安全靠谱,跳下床，走到衣柜前开始挑衣服。
她衣柜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衣服、鞋子和包包,有些经常穿，有些买了之后连吊牌都没摘掉。施念念是没有选择障碍的，每次黎晶晶喊她出去玩，她随手拿一套换上就出门了。现在，看着柜子里密密麻麻的衣服，她竟然不知道该穿哪一件。
她眼花缭乱，无从下手，只好一件件去试，可是不管怎么试她都觉得不满意，脱掉，随手一扔，又换上新的……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几百遍，还是没有选好。
施念念站在镜子前发愁，蓦地听到手机响，循声望去，第一眼没看到手机，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衣服乱七八糟堆满了整张床，鞋子包包丢得满地都是。
她沉默片刻，避开这些障碍挪到床边，翻了半天才找到被衣服压住的手机。
铃声却结束了。
没等施念念解锁，屏幕再次亮起，来电显示上明晃晃写着“苏昧”的名字。
施念念心口“怦怦”快速跳了两下，下意识想要按下接听，手指还没碰到那个绿色的圆点，及时收住。
才响一声就接，这会不会显得她太猴急？
才第一天呢，不能这样。
她故意等了三秒钟才按下接听，手机放到耳边，沉默。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接个电话而已，她莫名有点紧张。
“念念。”苏昧先开了口。
施念念今天才发现她叫自己名字好像跟别人叫的不太一样，齿音很不明显，懒懒地拖着调，意外的动听。
当然也可能是施念念自己心理作用。
她耳朵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痒麻麻，忙把手机换到另一边，故作矜持地“嗯”了声。
苏昧继续用那轻柔的嗓音说：“你刚刚在睡觉吗？给你发消息没回，打你电话也没接。”
施念念稳了稳心神，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揉揉鼻子，说：“没有啊，我刚刚在试衣……在洗手间里，没听见。你忙完了吗？”
苏昧不疑有他，说：“我提前下班了，现在赶回去接你。”
“……这么快？！”施念念立刻不淡定了，原地转了个圈，忙问：“你到哪儿了？”
“刚出车库。”苏昧说。
施念念呼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那你好好开车，待会儿见，拜拜！”
通话结束，她随手捞起床上一条裙子，发现还是她最开始凭着感觉拿的那件，简直哭笑不得。
她试了几个小时，敢情是在浪费时间。
公司离家不远，苏昧应该半小时之后到，施念念没有工夫再去纠结衣服的问题，先进浴室洗了个澡，之后手忙脚乱地化妆。
线条流畅的宾利驶入园区，施念念从二楼窥到了，不动声色地撂下窗帘，捂了捂还算平静的胸口。
经过化妆台时，她没忍住又照了照镜子。
红齿白，眼眸如星；服装简洁大气，妆容淡而不素。
锁骨中间缀着一枚水滴状的钻石项链，是她们去南岛拍婚纱照时苏昧送给她的。
施念念一直觉得自己脖子不够长，锁骨也不够性感，所以她很少戴项链，苏昧送给她后她看都没多久把它放在收纳盒的最底层，今天无意间翻到，拿出来试戴。
不知道是苏昧眼光太好，还是她眼睛滤镜的问题，这条项链居然把她的短脖子衬得细长了些，很好看。
施念念找到了一点自信，她把那枚水滴放在锁骨正中间，整了整面容，拿起包包，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房间。
几乎在她下到客厅的同一时间，苏昧从外面推门而入。
她把自己打扮得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清新动人，让人眼前一亮。
苏昧惊艳的眼神直接地落在她身上。
施念念被看得稍有不适，拂了拂裙摆，微赧道：“好看吗？”
苏昧眼神不加掩饰地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在她细白的脖子处定格了几秒钟，最后回到她脸上，莞尔，说：“很美。”
施念念觉得她这笑容背后暗含深意，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是她们第一次约会，她想打扮得漂亮些，可是和苏昧干脆利落的套装一对比，好像又显得她太过刻意了。
她两只手无措地乱摸，摸到脖子上凉凉的项链，努力找话题转移：“这项链还记得吗？是你送我的。”
苏昧刚才就注意到了，说：“很适合你。”
“我也觉得。”施念念美滋滋地说：“我很喜欢。”
苏昧挑眉，说：“既然喜欢，之前怎么没见你戴？”
施念念嘴边笑容一僵，嗫嚅着，一时回答不上来。
苏昧并不打算为难她，“噗嗤”一笑，温声说：“喜欢的话，以后就经常戴吧。”
施念念抿了抿，点头。
苏昧垂眸，找到她的手，动作自然地牵起，说：“走吧。”
上了车，施念念才反应过来苏昧没有换衣服。
不过苏昧今天穿的是一套偏休闲的套装，跟她一样都是一身白，有点像是她们在穿情侣装的感觉。施念念嘴角微微上扬。
夜幕降临。
苏昧提前订好了吃饭的地点，在最豪华的商业中心的一家高档西餐厅。她们的位置挨着全景落地窗，b市美轮美奂的夜景尽收眼底。
这里是顶层，消费极高，除了她们还有一对情侣和一个三口之家，不过每个位置之间隔得很远，互不打扰。
施念念不得不说苏昧选的这个地点她很满意，在这里吃饭舒心又浪漫，纪念她们第一次约会再合适不过。可能是为了给情侣营造一个暧昧的气氛，灯光打得隐晦，多了一种朦胧美。
菜还没上，两个人这么干坐着有点无聊，施念念环顾了一圈，没话找话地说：“你以前来过这里吃饭吗？”
苏昧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
“那你怎么选的这里？”
苏昧默了默，说：“我没有经验，网上看了一圈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然后就问了表哥，他说这里适合情侣约会——他以前经常带他女朋友过来。”
施念念讶然。
她没想到苏昧为了这次约会居然做了这些准备，想象苏昧抱着手机暗搓搓上网搜索“b市最合适情侣约会的地方”，纠结不知道该选哪一个的情景，她有点想笑。
打死也不能让苏昧知道她在家的时候也曾蠢兮兮地发帖求助，还浪费了几个小时试衣服的事。
施念念不清楚别人第一次约会是什么状况，紧张，尴尬，含情脉脉不语，还是激情四射不断飞火花？
这些，在她和苏昧之间好像都没有。
和别的情侣不一样，她和苏昧是先结的婚后才有了感情，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个月，磨合了那么久，可能早就把那些新鲜感磨没了。来之前施念念还有点期待和兴奋，慢慢地这些情绪就消退了。
她感觉除了换个地方，这和平时她们在家吃饭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以前她们一起吃饭时施念念从来不想太多，闷头吃饱完事儿。这次她心里却弯弯绕绕，默默告诉自己，得把牛排切得小一点，每一次放进嘴里都要谨慎，不能让食物碰到嘴蹭掉了膏，也不能嘴巴张得太大否则太难看。以前吃饭她也没什么忌讳，喜欢边吃边聊天，今天却有点找不到话题。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的全是一些废话，什么牛排很嫩，酱汁很香，夜色很美……
这样吃饭显然是吃不香的，不过这会儿施念念注意力不在食物上，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牛排，细嚼慢咽，心思转了又转，想她们吃完了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苏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施念念脑子里飘过那些吧友给她的建议：吃饭逛街看电影，还有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开房。
“咳——”她捂着嘴咳嗽起来。
苏昧以为她是被食物呛到了，忙给她倒水。施念念喝了几口，用纸巾擦擦嘴巴，脸涨得通红。
“没事吧？”苏昧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施念念眸光忽闪不敢看她，拍拍胸口，故作淡定地说：“没事。”
“嘭——”窗外一声巨响。
两个人不约而同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