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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韵颖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命令对于西域各城邦是否有足够的威严,因为并不重要!这世上怕死的人总是多的,如果目的没达到,就说明自己的手段还不够狠,做的不够绝,杀的人还不够多而已!
从对各城邦使者下令后,舒韵颖就一直在加紧修炼。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因为瀚海九子莲绽放形成的气海元墟,虽然承受力和灵力都明显强很多,但终究还是替代品,和真正与生俱来,并且刻苦锻炼的总是不同。
而一段日子的修行,他发现自己的气海中灵力储备貌似连十之一二都没能填满。而这份远超意料的强大,却让他心底里平添了一种数不清的隐忧!
这些日子中,明媚就只是静静的守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一来是自认为在为舒韵颖护法,二来也的确是找不到什么其他事可做。
晚上,今天太阳一下山,空气似乎格外的清爽,漫天繁星争相放光,唯独没有月亮。
十多天过去了,明媚头一次看到舒韵颖的姿态发生了变化,从一直静坐,此时正站在那遥望远方。
缓步走近,沉了半天,直到舒韵颖先回过头来向她点了点头,明媚才走到他身边!
“你的心很静,但却是因为思绪太多无法开解被堵住了。时至今日,真的还有那么多需要去想的吗?”
明媚有点发愣!转念间轻叹口气,幽幽问:“我只是想不通,以你的性格不大像是会过多受到外界干扰的。可你如今的样子,我实在想不通凭你的出身、学识,我找不到你会变成今天这样的理由。”
舒韵颖淡淡一笑:“今天的我又是什么样的?你确定熟悉原来的我?或者本来的我……。你所讲的出身、学识,古往今来有几个王孙贵胄不是一生困在世间最肮脏的计谋中?又有几个饱读入仕之人,不是穷尽一生在尽可能的敛财?你觉得,我又凭什么去悲天悯人,慈悲为怀?”
明媚心里一痛,舒韵颖嘴角显出一抹讥嘲之色:“其实即便我的出身是名门望族,可我从小又过过几天纨绔子弟的日子?用出身来判断我,这本身就是极其没道理的。所以既然我出身虽高,毕竟不曾享过清福。那所谓学识,自然也不是必须一身酸腐之气才对。而且你也是修行之人,如何不知凡人眼中只是静坐练气像睡着一样,其实对我们自己恐怕每一步都可能是地狱。”
明媚轻轻点头:“这些我当然懂!但凭你的才华,学识,按说实在不该是如此偏执,残酷的人!”
“呵呵!偏执?残酷?但其实不过就是并没成天把那些仁义道德挂在嘴上,自我标榜而已,不是吗?可实际上我的三位老师,还有我师父,他们无一不是天下赫赫有名的文武全才,只是对我来说他们也从未每天对我灌输那些迂腐的教条。何况即便我因为闲暇多点,比寻常书生读的书多了些,可我从不是个闻一知一的,况且看到什么还得看我信不信。相比那些乱七八糟的道理,我更愿意去看清本质。”
“你说的本质又是什么?”
“千万年前人们口中所言,和今天有什么区别吗?而今夕之人所做却未必有什么不同,所以,我从来不认为以后真的会更好……!”
沉了下,舒韵颖轻轻一笑又道:“其实你认为,或者说有很多人觉得我与众不同,但我是不是真的不同?人生多半会在无奈中强忍度过,普通人但求温饱健康,家庭和睦。我恰恰就是这样。但也许就像你说的,我毕竟出身不是平民百姓。而且这世上,也有太多人不希望我甘心做个普通人,你说呢……”
明媚心里虽然觉得似乎可以理解他说的,但又有种莫名的疑惑!
舒韵颖对其心思一目了然,明媚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所以她能理解自己说的。但她还没明白到可以完全自主脱离固话认知的程度,所以心里上始终难以坦然接受。
但这种情况下,解释越多,越直白,反而只能无端增加她的心里负担,根本没有必要。
忽然,空中一颗星辉由南方陨落。舒韵颖心头一震,眼中顿时显出一片迷惘。
明媚觉察到了他的异样,心里莫名一颤:“发生了什么?”
舒韵颖表面仍旧十分平静,闭上双眼深呼吸后缓缓道:“我师父去了!”
明媚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下,忽然大惊失色:“慧剑大师?”
舒韵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明媚深深凝视着他的面孔,感到他虽然一向波澜不惊,但也从没见到过他如此平静到仿佛天地间一切突然停滞似的样子。上下打量,发现他整个人此刻仿佛忽然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虽然近在咫尺,但感觉上好像他这个人都有点看不清了。但他师父……
倏地,明媚从不认为舒韵颖这个人就像他表面一样冷酷无情,至少对他而言这个世界绝不是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他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