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舒口气,拓跋山河摇摇头道:“整件事必定有很多暗中的谋划,但有几分是舒韵颖的谋划?又有几分是针对他的?这实在不是你我能分清的,毕竟到现在为止,近也好,远也罢,舒韵颖从未对天师宫的任何示好做出过明确反应。可天师宫却又凭什么一直对他言是言非?对你或许看不出什么问题,可对于一些老辈人,却都知道那种导人向善,苦口婆心,不止火影,绝非任何一个天师宫的人会去做的……。”
谭风亭的确对天师宫可以说一无所知,只是和很多人一样,即便因为舒韵颖和师父的种种言辞他对天师宫没有那么多的向往和崇敬,却也很难认为千年神庭会如何不堪。
“至于正觉拿出的秘笈,表面上当做证据或许无可厚非,但为什么到了今天他才拿出来。而且水明轩居然站出来作证,无论如何这件事中都透着太多古怪!而且舒韵颖要杀火影理由可以很多,但他为何要弑师?霁清门和天师宫可不是恒国和曜国那样的关系,而且传言说舒韵颖投向西域,但却是他统领百万大军反击中原,那他究竟是以客卿投靠?还是自己一个人跑西域去打江山了?而无论是任何一种情况,舒韵颖为人何等精明?此时此刻弑师,对自己根本没有一丁点好处,他为什么这么干?”
谭风亭听得心念连转:“莫非慧剑大师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舒韵颖可以欺师灭祖,可以数典忘祖,可以肆无忌惮的到处杀人。若是他真的单枪匹马去打江山,你觉得有什么值得掩饰?而对于慧剑大师,你觉得按常理舒韵颖所做哪一件是一般师父会纵容弟子的?退一步讲,就算真有什么,也只能是背后的什么原因!”
“可会是什么原因呢……?”
拓跋山河轻轻合上双眼,缓缓道:“风亭!你还年轻,太多事并没亲身经历过。如今也不会简单就能理解。而为师,以及为师同时代的人,至今有些事在心里仍旧充满疑惑,但真相却必然无法追寻了……”
“师父所说是百余年前光明帝国灭国之事?”
“哎!是啊!原本那么长时间了,其实就算真有什么隐秘到了今天即便找出真相又能如何?但自从舒韵颖出现,原本很多明明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和事,却都莫名其妙的接连被逐渐撕开……”
“师父,弟子不懂!”
“你当然不懂!可为师,赤阳子,天师宫和霁清门很多人,心里却一定多少都有数的。而这世上若有一个对当年最无法释怀的,也只有慧剑大师了!但偏偏引出这一切的,却又正是舒韵颖。为师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今日一切都是当年未了之事……”
沉吟半行,谭风亭缓缓问:“师父莫非怀疑当年之事便因某个阴谋?而舒韵颖是因为发觉了什么,所以才会被人针对?但慧剑大师……无论如何想要杀他总不是简单的。”
拓跋山河轻轻摇头叹道:“公平决斗讲实力,但却绝非单纯实力的强弱就可以判定胜负!而若仅仅是杀人,比实力更重要的因素就太多了……。不过慧剑大师当年与五法师乃莫逆之交,天下无人不知。可当年的事五法师干连极多,传言也非常离奇,但最后他却莫名失踪,根本无迹可寻。反观慧剑大师却几乎毫无相干,事后也明察暗访了许久,但从来没有线索。为师如今最担心的,正是如果舒韵颖真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有人为此必须置他于死地,更不惜要杀慧剑大师,这背后的真正原因才是最让人惊惧的!更关键……”
感觉师父神情有异,顷刻一改往日慵懒变得精神十足。谭风亭满心疑惑,却不敢打扰师父的思绪!
半天,拓跋山河才平静下来沉吟道:“若是我所料不错,慧剑大师非死不可的原因,除非有人设计就是要杀他,否则便是为了成全舒韵颖!若如此,整件事将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可就……”
如乃师所言,谭风亭人也是很聪明的,可终究年轻,对于很多过去时间比较久的事情无法了解。但对师父的猜想,他很快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无论是谁,如果是为了嫁祸舒韵颖才杀了慧剑大师,且看眼下种种情况,这份图谋必然非只一日。而且能杀得了慧剑大师,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人?
诚然,若慧剑大师之死于自身有成全徒弟之意,首先必然是老人自认非死不可才会不得不出此下策,但也证明事情极其严重!可若真如此,这件事背后真相恐怕就远远超出世人可以猜测的范畴了!
而处于拓跋山河,无论舒韵颖如何,他就算不怀疑舒韵颖弑师,但更坚定的是绝不相信天师宫!但无论如何现在事情已经非常严重,显然很难找出余地,所以就夜鸣派自身也非得有所准备,以防万一不可。
为此,拓跋山河为求万全派谭风亭西域一行,寻找舒韵颖设法了解真相!同时让徒弟向其表明,无论中原局势如何,夜鸣派愿意坚定与之联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