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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华心头梗塞,泪光闪闪。
看着夜凌澜的目光里全是希冀。
可他,真的能被管事看中么?
鹿华心中不禁犹豫踌躇起来。
夜凌澜看穿了鹿华的紧张,慢悠悠的将手边茶盏朝着鹿华推送过去,“别急躁,我这正是用人之际,你能来,作为管事的我,十分开心。”
视线扫了一下手边的茶汤,声音清越极了,“这算是我们结契的茶水了,喝了它,再把卖身契给交了,你就是咱们天下第一楼的人了。”
夜凌澜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静静看戏的紫罂,心下有些疑惑。
“为何一直都垂着脑袋,这样颈椎不好受。你的身体也会因为这个姿势而有所损伤,何不如抬起头来,堂堂正正面对。”
紫罂听了这话,心头却是一紧,青葱的手指也慢慢地攥起来。
鹿华自从毁了容之后,就很少抬头看人,他害怕自己丑陋的一面被人发觉,更害怕听到丑陋这个词。
这是鹿华心里的阴影。
紫罂关切的视线落在鹿华身上,似是在安抚、支持与他。
鹿华也知道管事说的十分有道理,可他就是有些不敢面对毁了容之后的自己,也不敢面对来自别人的嘲讽与嫌恶。
曾经被许多人捧在心尖尖上的盛名头牌,有朝一日沦落低谷,这种痛苦很少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鹿华睫羽微颤,泪意在眼眶里打着转转。极为温雅的一个人,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也十分勾人。
鹿华即便毁了容,这通体的气度,依然能让他站在顶峰,就像紫罂一样。
可惜了,某人却仍旧认为,是自己的容貌将人心给笼络,而并非自身气度。
“管事说得对!即便伤了脸,依旧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何必要低头,偏生低人一等!”
想了许久,也犹豫了许久。鹿华终于在夜凌澜的耐心用完之前,将自己的脑袋抬起来。
一双如同墨色晕染的深色瞳眸格外的引人注意,深邃而又温和,大概也只有鹿华才会拥有如此特殊的一双眸子吧。
深邃之后必显阴沉冷鸷,温和的眸子总是波光潋滟,滢滢澹澹。
夜凌澜顺势站起来,伸手摸了摸鹿华脸上的狰狞疤痕。鹿华想要退后躲起来,将伤疤完全遮掩,可这也是一时冲动罢了。
最终他还是没有挪动半步,定定的站着,让管事看了自己的伤疤。
“不算太严重,与紫罂用同样的祛疤膏,十五天之内必然痊愈。”夜凌澜很是笃定,自信的光芒在她眼里闪逝着。
鹿华和紫罂听了这话,都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也在悄悄的庆幸着。
若非遇见了管事,他们两个怕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恢复容貌,一辈子都被人指指点点,不敢抬头做人。
他们心里的感激只会多,不会少!
“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兄弟两个好好聊聊,天下第一楼应该很快就能开。你们也不用太过着急,好吃好睡即可。”
夜凌澜将事情安排好,就想回去陪着香香软软的撷儿。
紫罂鹿华二人接连点头,目光跟着夜凌澜走到了门边。
“吱呀!”
人出去了,他们也看不见了。
“管事对咱们恩重如山,而她这个人除了银子,什么都不爱。日后天下第一楼开张,咱们可得好好的给管事挣银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