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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被迫出道后我红了 > 126、童声咯咯(6)

126、童声咯咯(6)

“我给他打电话,想着就算没办法当面劝,那就电话里说吧。没想到他的电话一?直都没人接!我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我很怕他出事,所以才找了宋一?道长求助。”

官方负责人听?着,慢慢察觉出不对来。

和他们?这种常年与死亡和危险打交道的特殊部门不同,普通人在遇到朋友电话打不通的情况,是不会?认为?朋友出了灵异方面的问题,直接找个道士来帮忙的。

除非,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有预兆。

当官方负责人问起时,老搭档支支吾吾了一?阵,似乎想要隐瞒什?么。但?最后还是抵不过对李雪堂的担忧,将他自己的猜测和所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池滟?”官方负责人愣了愣。

他并不太关?注娱乐圈,也对电影不感兴趣。但?是今天,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上一?次,是燕时洵告诉他的。

而燕时洵失去联系的时候,正好?在和他说起那位大师的死,可能与池滟有关?。

现在他又猛然知道,池滟很可能是惹到了娱乐圈里某位大佬,而被?对方请了蛊师来报复,她身?上的麻烦很可能会?波及到身?边的人。

“是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疯,也不是迷信!”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对于普通人而言太过于超出认知,所以老搭档急急的解释道:“在开机仪式的时候,因为?池滟,就已经出现过异常的状况了,几次上香都点不着,但?池滟一?走,立刻就好?了。”

“我和老李之所以闹了不愉快,也是因为?这个。我想让他换掉池滟,别惹火烧身?。但?老李是个眼?里只有戏的人,他坚持说池滟和他剧本里的女主角一?模一?样?,他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像女主角的演员,所以一?定要用池滟。”

“我不知道老李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给副导演,助理,场务等等打电话,全都没人接。”

老搭档急得不行:“我怀疑是池滟的麻烦已经连累了他们?!”

官方负责人立刻安抚李雪堂的老搭档,同时和宋一?道长说好?,在通往租界区的跨江大桥前汇合,一?起进入租界区,看看剧组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接电话。

他们?现在所知道的全部,只有燕时洵最后发来的四个字。

小心头顶。

……

燕时洵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颤了颤眼?睑,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但?是只是睁眼?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艰难得像是在和大山对抗,眼?睛上无比沉重?。

燕时洵还记得,自己最后的记忆,就是他站在酒店的楼梯间里,身?旁就是大师的尸体,身?边到处都是涂抹的血液。然后忽然间,他就眼?前一?黑,什?么都记不得了。

再恢复意识时,他就已经身?处在这里,却无法睁眼?看清自己的处境。

他不敢有所松懈警惕,一?边继续努力试图睁开眼?睛,一?边依靠着听?力和嗅觉来试图判断自己的所在。

没有血腥味,也没有消防通道长时间不开放所积攒的刮大白的味道、发霉的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下过雨后老房子里的味道,清新,干净,苔藓的味道,还带着深秋的凛冽寒意。

而他的耳边,还能听?到有雨滴从房檐上,“啪”的一?下砸在石板水洼里的声?音。

树叶的沙沙声?,甩过来的残留雨滴落在瓦片上的声?音……

燕时洵的心中有了判断。

他现在已经不在酒店里了,而应该是在某个老城区的老房子里,采用的是上个世纪的建造方式,用的是老滨海常会?使用的青瓦片,所以水滴声?才更为?清脆。

但?这不应该是一?间普通的民房,从水滴的声?音来判断,屋檐采用了翘檐的工艺,地面上也预留了接住雨水的水槽石。这样?才会?保证在下雨的时候,雨水不会?飘进屋子里。

老时代常用的工艺。

考究,古老,并且还在下雨……

燕时洵皱了皱眉,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失去了多久的意识。

滨海市最近并没有下雨,台风被?海云观设立的结界挡在了外面,转道去了某个海里的岛国登陆。

但?他现在,却听?到了雨声?,并且应该已经下了有一?阵了,毕竟青苔的味道来看,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个梅雨季节。

难不成他是昏迷了好?几天,被?人打包带到了隔壁的省份吗?

因为?张无病想要把下一?个拍摄地点定在隔壁省份,所以燕时洵在了解时,也顺手看了眼?隔壁省份的天气,知道那里最近在下雨,秋雨阴冷。

不,不对,隔壁省份的老房子不会?采用这样?的工艺,使用的也更多是红瓦片,那个声?音要更加轻盈。

燕时洵不由得迷茫了,被?剥夺了视觉让他无法具体判断自己的情况,但?是依靠其他感官得到的信息却是如此矛盾。

并且……

他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

这是谁想要勒死他吗?他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来气了,衣领紧紧的勒着他的脖子。

……等等,衣领?

燕时洵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衬衫一?向不会?扣到最上面的扣子,现在却像是扎了条领带一?样?难受。所以,难不成那个用不知名?手段让他失去意识,又把他带出酒店的人,还给他换了衣服?

燕时洵:怕不是个变态吧?

好?在有赖于燕时洵一?直没有放弃的挣扎,和在心中一?直默念的驱邪符咒,他的意识开始慢慢回笼并且坚定,混沌的大脑重?新掌控了身?体的主控权。

他颤了颤眼?睫,终于睁开了眼?眸。

长时间没有睁开的眼?睛猛然被?光亮刺激,开始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燕时洵眨了眨眼?眸,在朦胧的泪眼?中,勉强看清了自己现在身?处何?方。

和他刚刚判断得差不多,只是有些出入。

燕时洵所在的,确实是一?间古老工艺的房子,只是它并不古老,从墙壁和房梁的磨损程度来看,这间房屋的建造时间还很新。而雨水的味道,是从房子大开的雕花旧时木门外面的院子里传来的。

他现在坐在房子正堂的主桌上,旁边的檀木小桌上点着一?盏昏暗的蜡烛,隐约照亮了一?片空间。从反光里看,侧堂还供着镀金的佛像,但?佛龛上并没有香火,而是落满了灰尘,看来已经很久没人打理和参拜了。

这也是他没有闻到香火味道的原因。

房子和院落中都很安静,只有偶尔有雨滴落下来的声?音,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在。

……奇怪。

这间房子,他有印象。

应该是之前在租界区里走过时,随意瞥到过,是百年前老滨海的建筑。

可是他现在看到的,却是崭新的。

就像是,他此时所身?处的,就是百年前的老滨海。

燕时洵没有贸然起身?,只是警惕的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刚恢复意识,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对身?体四肢的掌控。他似乎坐了有一?会?了,一?双包裹在羊毛西装长裤中的长腿,不知是被?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冻得,还是坐麻了,还在恢复知觉中。

而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会?有窒息感了。

因为?他真?的换了衣服,而他的脖颈上,也确实系着一?条领带。

还是个考究的温莎结。

燕时洵颇有些无语,觉得那个做了这一?切的人,绝对是脑子有毛病。

他抬手,也不顾及在明确自己究竟身?处什?么样?的情况之前,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直接上手将温莎结拆了下来,又解开了两个扣子。

做完这一?切,燕时洵才放松的长长吐了一?口?浊气,觉得自己终于能顺畅的呼吸了。

——他很讨厌有任何?东西靠近自己脖颈太近,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冬天的围巾,高领的毛衣,统统被?拒绝。

那会?让他有种被?束缚的感觉。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束缚。

等身?体的知觉全部回笼时,燕时洵也已经梭巡过整个房屋。

他站起身?,搭在肩膀上厚重?的黑色毛呢大衣,也随之从椅子上划过下摆,悄无声?息垂落在他的腿侧。

这里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除了正厅里几把椅子外,别的地方也都落满了灰尘。

在燕时洵看来,这里更像是另一?种用途的地方。

秘密会?面,或是,交接情报。

而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燕时洵垂下眼?眸,沿着黑色地砖上被?留在灰尘里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到了侧堂的佛龛前。

菩萨低眉,含笑不语。

但?是却落满灰尘。

唯一?没有灰尘的地方……

燕时洵伸手,将佛龛前面空荡荡的香炉抬起来。

果然,在香炉的下面,粘着一?张纸。

他灵活的手指展开被?叠得小小的纸片,上面用钢笔写了几个字,“有人要暗杀你,三日?内,小心”。

嗯?

燕时洵在心中冷哼一?声?,他觉得想要暗杀自己的,应该是让他失去意识,又把他带到这里的那个人。

但?这一?切终究太过匪夷所思,燕时洵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是如何?从酒店的楼梯间里出现在百年前老滨海的房屋里。

并且身?上一?切现代化的设备都消失了,手机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考究的金质怀表。

所以燕时洵没有忽略这张小纸条,他随手将纸条放进了大衣口?袋里,又重?新翻找了一?遍房屋里有可能藏起来的物品,确认再没有其他东西后,这才转过身?,借由那盏昏暗的烛光,查看自己身?上的东西。

手工缝制的西装和大衣,羊毛用的是上等的材料,就连缝线都是丝绸捻丝,皮鞋是头层牛皮,做工精致,甚至一?旁的椅子上,还斜靠着一?把英国绅士常用的文明杖。

燕时洵不由嗤笑了一?声?。

如果这是角色扮演的话,那他拿到的这个身?份卡,可算是个不能忽略的人物了。

他打开了那块金质怀表,想要看看这里面能提供什?么。

虽然目前的状况有些离奇,但?人对于自己认知之外的事物,在初次见识时,都会?将其描述为?“离奇”,就像是一?直不相信有鬼神存在的普通人,猛然遇到鬼的时候。

燕时洵对鬼神已经很习惯了,好?在他从不故步自封,认为?自己见到的就已经是整个天地,也没有把自己当做全知全能的神。

他愿意接受在他目前认知之外的事物。

——比如,从搞清楚现在他到底是谁开始。

如燕时洵所料,金质怀表里,果然和使用怀表的时代一?样?,有在里面刻字的习惯。

并且,他还找到了意外之喜——一?张贴在怀表壳下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合照,年轻的男人穿着西装,意气风发,穿着旧社会?长裙的女人则害羞的抿着唇笑着,靠在男人身?边。

虽然黑白照片像素模糊,但?是燕时洵还是能看出,那女人偷偷抬眼?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全是隐晦却无法自持的爱意。

翻过照片,燕时洵总算知道这照片上的主人是谁了。

照片后面,用钢笔秀丽的写着:井氏婉秀,赠夫。

燕时洵拿着怀表的手猛然一?紧,怀表的盖子合上,差点夹到他的掌心。

但?是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反而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井氏,旧时代打扮。

他可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组合。

在和路星星友好?交谈却意外进入的外交官井玢故居里,挂在正中间的那幅巨幅油画里,可也是这个组合。女人即便穿着欧式蓬蓬裙,却也梳着旧时代的发式。

所以……

燕时洵的目光缓缓落在怀表的壳子上,那上面清晰的刻着三个字:井世文。

外交官井玢,出生于一?百二十年前的老滨海,字,世文。

燕时洵平静的表情,终于裂了。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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