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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童声咯咯(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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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窗外那道身影消失,张无病被吓得还有些没有缓过来神。

这让燕时洵有些奇怪:“你?这些年遇到的鬼都?够塞满一栋楼的了,现在才?开始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张无病白着脸摇摇头:“不是啊燕哥,主要?是……刚刚那个出现得实在是太恰巧了。”

这个说法?让燕时洵觉得不太对,恰巧?为什么鬼出现会?被说成恰巧?那个时候还有其他别的什么事?情发生吗?

他没有犹豫的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倒也没什么啦,就是我自己。”

张无病道:“我刚刚在看到这些草稿的时候,就觉得这房间的主人特别厉害,然后下意识就在脑子里想,‘在百年前的老滨海能写出这些言辞犀利的文章,这个叫林婷的人应该没少受到死亡威胁吧,希望她没有出什么意外’。然后我还特别习惯性的猜想了一下,那个林婷应该长什么样。”

燕时洵渐渐听出了不对劲。

“因为这里有很多书,我又想起我醒来时在书房看到的那张合影,所以就觉得她应该是个穿着素雅条纹旗袍的女人,身上带着书卷气和开放的气质。”

张无病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还有刚刚被吓到后的阴影,吞吞吐吐的道:“结果没想到,我刚在脑子里想象出她的样子,一转头就看到了窗户外面……”

“你?是说,刚才?那个女鬼和你?想象中长得一模一样?”

燕时洵敏锐的抓住了重?点:“你?刚想出来,女鬼就出现了?”

张无病点点头。

所以才?会?说恰巧吗?

燕时洵又像是要?求证一样,转身向?旁边的邺澧问:“在小?病说有鬼之前,你?察觉到了外面那个女鬼了吗?”

邺澧摇了摇头:“没有。”

他又诚恳的加了一句:“我当时在看你?,没注意别的女人。女鬼也没有。”

燕时洵:“………”

人生好难,一个张有病一个邺大病,就不能给他配一个正常点的队友吗?怎么一个两个,脑子里想的东西都?和他自己不一样?

燕时洵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准备离开这房间,却被邺澧准确的扣住了手腕。

“这里确实不太对。”

和刚才?不同,此时邺澧的神情有些阴沉:“正如你?所怀疑的,我并没有察觉到那女鬼的出现,甚至连她的消失都?没有发觉。”

“但这是不应该发生的。”邺澧抿了下唇,道:“我能体会?大道,自然也能关?联生死,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他们?在我面前无所遁形。可刚刚……”

“就像是那女鬼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而是诞生于某人的想法?,是吗?”

燕时洵极自然的将话?接了过来,继续说下去:“在张无病产生了‘这里有一个女鬼’的想法?后,那女鬼才?诞生,而也是张无病的想象,赋予了那女鬼的外形。”

“因为它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所以你?自然察觉不到它的出现和消失。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怎么能说它在这里呢?”

燕时洵喃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张无病还大气不敢出,忐忑的站在旁边,被燕时洵和邺澧之间似乎有些严肃的氛围吓到了。

“是,是说有鬼出现,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张无病颤巍巍的问。

“不。”燕时洵没有责备张无病,他只是摇摇头,然后道:“现在,你?在脑子里想羊驼。”

张无病:“?”

刚刚不是在说鬼吗?怎么话?题突然跳到了羊驼上面?

不过即便如此,张无病的脑子还是在他听到羊驼这个名词的一瞬间,不自觉的开始调动起有关?羊驼的记忆。

羊驼嚼嚼嚼然后“tui——!”的画面,鲜活的出现在了张无病脑海中。

而燕时洵就像是单纯给张无病找个事?做一样,在说完后,他就转身继续翻找林婷的书桌,想在其中发现更多的身份信息。

至于张无病,他被燕时洵遗忘在了角落,还在满头问号的苦苦思考羊驼和鬼的联系中。

燕时洵拉开椅子坐下,沉思的向?书桌和自己四周看去。

如果自己是林婷,那更加私人和重?要?的东西,自己会?放在哪里?一个隐蔽但又时时能看到的地方……

目光扫过书架的时候,他顿了顿,然后抬手伸过去,拉开书架上的小?门,一个小?木盒子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果然。

燕时洵不费什么力?气就把?那个小?盒子拿了下来。

这个高度对于林婷来说,应该是恰好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一抬头就能看到,但又不会?太过于表面,正是一个放置经常会?查看的东西的最佳地方。

小?盒子上带着锁,但是这无法?难倒燕时洵。

他本来习惯性的摸向?自己的外套口袋,想要?从里面拿出常会?带在身上的曲别针,但触手却只有一片柔软温暖的上等毛呢质地,却摸了个空。

燕时洵这才?猛然想起来,他现在穿着的是符合井玢身份的衣着,而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行吧。

但他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出于谨慎,抬手将自己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除了几张外钞,和外交官通行证等身份证明?,他身上并没有违反井玢身份的物?品。

只是,当燕时洵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从自己的西装领子上擦过时,却忽然察觉都?爱了一点细微的冰冷。

燕时洵愣了下,伸手将那东西摘下来,举到眼前。

一枚曲别针。

只是当它别在西装领子上时,因为它漂亮的外形和顶尖镶嵌的宝石,更像是一枚胸针,而不做它想。

一个外交官,为什么会?随身带有曲别针这种东西?

疑惑从燕时洵心头划过,但因为赶时间,他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一边,手指灵活的将曲别针弯折过来,怼进了木盒的小?锁里。

“咔,嗒!”一声,锁应声而开。

燕时洵大致看了一眼,盒子里放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这类贵重?物?品,而是厚厚一沓的信件,其中有些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信上的邮戳有滨海的,但更多的却是京城的。

燕时洵随意从中间抽出了一封查看,展开信件通读后,他忽然意识到这是谁和林婷的通信了。

井玢。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燕时洵迅速翻看了其他信件。

有些信件或许是写得急,或是时局不稳定,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出事?时连累其他人,信上并没有提及任何一个可以对照到人的称呼。

但这些信,都?是林婷和一个人的往来。

林婷称呼对方为“我的理想”,而对方则在回信中称呼林婷为“吾爱”、“卿卿”、“崇高的同行者”。

虽然对方称呼林婷的方式很是亲密,但出乎意料的是,信件中两人更多聊起的,都?是思想和时局,对于情爱方面倒是没有几句。

两人从世界上的各种思想和方式、外国同学传回来的消息、殉于理想的老师,一直聊到国内的情况和自己未来的打算。

看起来,比起肉.体.上的情.爱,两人更加像是思想和灵魂上契合的灵魂伴侣。

第一封信的信戳日期,是在十一年前,这个时候两人的笔迹还很稚嫩,也都?充满了斗志和理想,信戳是京城的。

这一年,林婷刚被京城大学录取,而和她发信的这个人,还被她生疏的称呼为“学长”。

她在信中写到,外文系的老师向?她推荐了一位笔友,那人出国留学见识广阔,认为两人一定很难聊得来,于是她大胆的进行了尝试,并且在结尾的时候,大方的问“你?对世界怎么看?你?觉得它会?好吗?”

收信人显然被林婷不同于这个时代大多数女子的做派,所惊到了。他的回信带着对女士的尊重?和克制,但是在谈及世界时,却忽然热情百倍,洋洋洒洒的写了很多他的观念,其中引经据典,更是使用了三?四个国家的哲学家的理论引证,显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林婷没有让对方多等,很快就针对回信里的观念进行了论述,并且同样博引旁证。

即便是没有任何感情经历,也对人世间的情爱并不感兴趣的燕时洵,在旁观这场对话?的时候,都?察觉到了事?情的走向?好像有点清奇。

——就好像你?的老师因为欣赏你?,想要?将你?和另外一位优秀的年轻人撮合到一起,所以将对方的联系方式给了你?。

但是你?却用来讨论学术话?题,寸步不让的坚持自己的理论,与对方远隔重?洋,几万公里,一来一往要?月余时间,花费颇多,但却不是为了互诉衷肠,而是为了驳倒对方。

大概是旁观者清,燕时洵翻看着信件,觉得这简直是一场大型而漫长的辩论赛。

两人什么都?谈,就是不谈情爱。严辞犀利而不留余地,但却与对方契合到没有一丝间隔,仿佛是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无论是学识,思想,见解,高度……两人都?有太多可以讨论的话?题。

这不是俗气的爱情,这是灵魂的颤动。

而燕时洵觉得,自己也能理解,他们?将彼此称呼为“我的理想”和“崇高的同行者”的原因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也逐渐发现了这件事?,并且试探着一次次拉近与对方的距离,开始关?系对方的生活和安危。笔友对林婷的称呼,也开始变成了“卿卿”。

直到倒数第二封信,笔友提到,他的学业已?成,并且结束了在国外领馆为期一年的实习,马上就要?坐船回国。

但是直到这时,他才?从家里去接他的人口中得知,原来自己早在小?时就定了一门亲事?,对方已?经等了他很多年,是个旧派人家的女子。如果退婚的话?,不仅对方早就已?经过了传统的适婚年龄,在国内目前的大环境下,他恐怕那位女子也无法?继续生存下去。

林婷在这次的回信里,才?第一次提到了对方的名字。

她表示自己理解笔友,尊重?笔友的选择,并且充分论述了目前国内对于婚姻的看法?,表明?一位旧派女子如果被退婚,蒙羞的家族很大概率会?放弃该女子,而没有谋生手段,女子恐怕活不长。

她说:‘你?做的是正确的选择,我为认识一位君子而感到骄傲。’

她说:‘再见,世文,祝你?履新顺利。’

于是,一场长达五年,月月往来的隔空交谈,就此结束。

燕时洵也正是因为“世文”这个称呼,才?认为与林婷互发信件的,正是井玢。而信中屡次提到的笔友在国外的经历,还有他有一个婚约妻子的事?,也都?验证了这件事?。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就此结束,燕时洵也不会?在井玢家中看到林婷的书房。

还有最后一封信。

没有回信,是井玢发给林婷的,不仅言辞更为急迫,钢笔数次划破了信纸,力?度重?到纸背透墨,也都?说明?了井玢在写这封信时的急切。

井玢在信中提到,林家大家长在火车上被炸.死,以前林家得罪的旧派人士必然不会?放过林家还没有长成大树的年轻人,而身为独生女的林婷,必然是对方的眼中钉。

他认为林婷现在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请求林婷离开京城,来到滨海,他可以照顾林婷,并为她提供保护。

在时隔多年后,井玢重?新提笔为林婷写信,打破了他们?原本约定的互不打扰。

而他的行文,诚恳哀致,令看者动容。

‘我在世间的唯一,我崇高的同行者,我不知道在失去你?后,满腹愤慨与热忱又该与谁诉说。孤雁渡江,渡江而死,鸣声甚哀,其奈如何?

我请求你?,暂时放弃你?的理想和坚持,请让我来照顾你?,不要?留在京城等待暗杀者。汝父已?亡,父志子承,你?想要?让你?父亲多年奔走的结果,终究变成一纸空文吗?’

这也是唯一一封信戳为滨海的发信。

燕时洵读完所有信件后,自信的将纸张叠好,重?新放回铁盒里。

虽然没有再一次的回信,但从林婷现在就在这里,并且还在做着杂志编辑的工作上来看,她是同意了井玢的请求,从京城来到了滨海。

她在井玢家久住的这件事?,也说明?了井玢确实履行了自己的承诺,给予了她保护和照顾。

而跟着燕时洵一起,看到了林婷那些信件的观众们?,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什么情况啊?井玢不是个可耻的渣男吗?李导演这是想要?洗白渣男?噫,好恶心。]

[前面的,去年举报历史书,要?求删掉井玢的,就是你?们?吧?虽然井玢个人家事?确实比较不好说,但是他本人的功绩是无可置疑的好吗?几次都?是井玢力?挽狂澜,拯救了很多人。]

[客观的说,井玢人生中唯一的污点,就是他的家庭。他毕竟是个新派人物?,有个旧派的妻子让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两面派,墙头草,既想新派掌权,又想靠这个妻子讨好旧派。]

[我之前确实讨厌井玢,觉得这个人就应该死在海上,别回来了才?好。但是看到这些信,我忽然又觉得,好像他没那么讨厌了?毕竟他和林婷在一起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个妻子啊。]

[???我真想好好问问前面那位,井玢是位优秀的外交家,你?评判一个人不看他做出的贡献,反而用他个人的情感生活来以偏概全?,评价他整个人?是不是过分了?]

[井玢做的也没错吧!毕竟那个时代很特殊啊,他回国的时候已?经二十多了,他婚约的妻子也是。那个时候十六岁嫁人都?被人说是老姑娘,一个二十多的姑娘,还被退婚,你?让她怎么活下去?井玢如果真的和林婷继续,取消了婚约,那他妻子就可以直接投井了!旧派不会?让她活着的!]

[确实是,而且井玢和林婷一直发乎情止乎礼,除了写信以外,目前看也没做什么吧。他没有隐瞒自己有婚约的事?实,而且林婷也很通透,还为本来应该是自己情敌的人说话?,觉得井玢的选择做得对。这姑娘真的没错。]

[井玢不喜欢他婚约的妻子,但也娶了她,给了她尊重?和活路,后来被抨击的时候也一直坚定的维护他妻子。他喜欢林婷,但一直克制,只在林婷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打扰对方。]

[不过,井玢会?六国语言,还是那个时代出了名厉害的外交官,他妻子却连识字都?是他教的。他和他妻子真的没什么可聊的吧?就像是博士和文盲,怎么能说到一起去呢?你?说可控核聚变,他问要?不要?吃核桃。]

[确实,这么一想,忽然也有点能理解井玢了。而且那个时候,确实思想冲击很大,他也很想找个能说话?解惑一起思考的人吧。林婷就刚刚好完全?是他的理想型。]

[杂志编辑……我想起来,那段历史里,滨海确实有位很厉害的杂志编辑,也姓林,父亲是京城的新派官员。父亲被暗杀后,那位编辑就到了滨海一本非常有名的杂志挑大梁。不过因为那位编辑一直被称呼为林亭先生,所以我没有往这方面想。刚刚看到那些手稿,才?觉得眼熟。]

[!!!林婷这么厉害我是没想到的。那个年代一个女性被称为先生,真的不简单。]

[嗐,你?现在考京城大学都?不好考,更别提当年的了,林婷可是京城大学毕业,而且还是外文系,出了名的出牛逼人物?的地方。就这么说吧,你?在书上看到的很多著名人物?,都?是林婷的朋友老师学长学弟。]

[啊这,那池滟不是扮演林婷吗?她那身打扮,和你?们?说的这个形象不太一样啊?服化组也太不严谨了。]

只是……

两人的信件中透露出庞大的信息量,让燕时洵几乎可以全?盘复盘两人整个年轻的生命,但是此时对他而言,却抓住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林婷是林家的独女。”

燕时洵抬头,看向?被自己遗忘在一旁许久的张无病:“你?刚刚说,你?找到了另一个身份铭牌,林琼?两姐妹?”

张无病点点头,自己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姐妹,但是这个姓氏和命名方式,有点像吧?所以我才?这么猜测的。”

到现在为止,井玢,井氏婉秀,林婷三?人之间的身份,都?可以互相为彼此佐证。但是林琼这个名字,除了张无病找到的那个身份铭牌之外,没有任何一处再次提及这个名字。

燕时洵本以为三?楼另一侧的奢靡房间,是林琼的,但是那房间里所有的名字,都?是“玉”。

况且,如果楼上楼下两个房间的主人是姐妹,那这差别未免也有些太大了。

一个性喜奢靡,交际花一样耀眼迷人。一个思想进步,以笔为刀,隐于万千藏书之中。

对于林婷的身份,燕时洵没有丝毫怀疑。

信件中井玢提到过,林婷的父亲也是一位新派人士,并且因为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被杀,因此林婷才?只能逃离京城,躲进滨海市井玢的宅子中。

这个时代,外交官的权力?很大,一个人在外就代表了自己身后的国家,对外交官的冒犯,就等于对国家的冒犯。没有领馆发布的批捕令和放弃外交豁免权声名,没有人敢贸然进入外交官的住所检查。

即便是在燕时洵看来,井玢家也是林婷最好的藏身和躲避追杀之处。

但……

燕时洵想起了之前自己在井玢故居看到的那些油画,除了一幅主画之外,其他的画像中,都?是另一位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