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家伙拒绝了国家青年队的征召,说太麻烦又累人,不如去钓鱼,呵呵,所以流川枫才能当国青主力,仙道他啊,按照自己喜好心意生活着,明明打篮球会技压群英就是不走这条路,我感觉他和泽北兄其实是一样的人呢!”
三井用勺子搅了搅汤,“是啊。”
我的手顿住,不做声。
晴子连忙站起来又给丈夫的盘子里夹了一大把乌冬面,“樱木,我做了很多,都归你啦!”
樱木的神经意识不到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妥,他埋头大快朵颐,我暗自吸了口气,望着对面三井,“晴子做的三明治很棒,要不要来一个?”
他抬眸看我,“谢谢。不过我不饿。”说着他看了看怀表,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见我盯着看故意遮住了标签包装,倒出两颗胶囊在手中,借着佐餐的苏打水飞快吞服了下去。
见状晴子樱木都关切地问三井是不是不舒服。
他浅笑着否认,说这只是健康辅佐用的维生素和矿物质。
是吗?藏着掖着不让我看标签?我非要弄清楚他吃的到底是什么不可。
当晚招待叙旧得差不多了,因为孩子送去名校寄宿,难得晴子和樱木能进入私密的二人世界,三井和我都很有眼力价地表示,自己要回房间休息了。
这座樱木的豪宅自然包含了好几个提供给客人的卧室套房,我与三井住隔壁。见他开门就要进去,我先简单道了晚安----
回到自己住的卧室,我开始留心聆听隔壁的细微动静:三井啊,他首先走到窗边,在接电话。都是工作上的事宜,哦!他叫这边的助理,去和纽约尼克斯队沟通,拿到我当年签的文件复印件?
他知道得真不少。
接着,又吩咐找集团的律师,评估下这件事情打官司的胜算是多少,以及,能否和nba协商进行债券转移,即他付这两千六百万美金,债权人由尼克斯队变成他三井寿本人。
啊?!这,这怎么行?我尴尬地想,感情上已经欠他太多了,物质上还要再加欠这么大一笔钱?无论如何也不能----
隔壁三井挂了电话后,我听到簌簌解开西裤腰带的声音----他脱了衣物,跟着是水龙头花洒的声音,三井走进了浴室,在洗澡!
就是这个机会!
我抓紧时间立刻溜到隔壁,微微试探一拧,好!门没锁。
踩在阿拉伯羊毛地毯上不会发出脚步声。我看着水汽蒸腾冒出来的浴室间,花玻璃隐约透出三井的肢体身形----黄金比例,窄腰腿长而又不显得单薄。我咽下一口唾液,抓紧时间悄悄寻找----有了!他的外套,就搭在沙发上!
我拎起,一摸,飞快从兜里翻出了那个小药瓶。是什么?
帕罗西汀?
这!这是抗焦虑缓解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药物!!三井!三井他怎么又在服用了?!难怪今天我觉得他疲惫----吃不好睡不宁吧!我急了,看这剂量不轻啊!他怎么又发病了?!千头万绪的前因后果在脑子里嗡嗡响,其实,我不敢面对那个答案是吧?
因为我又单独来美国,触发了他的不堪记忆吗?三井!三井!对!之前铁男看他食欲消退就一副紧张样!生怕他复发!!
我死死地捏着瓶子,大脑飞速运转想怎么办----听到洗浴快结束的声音,咬牙把药瓶放回原处,再出去合上房门,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在听到三井走出来的动静后,故意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重新踏入房间的我,看到三井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衣,短发湿漉漉地正顶着毛巾,垂下半遮住了眉眼----他坐在床边,看到我进来似乎有点惊讶,“怎么了?”
“呃,我看你晚餐就喝了一碗汤,所以过来问一下,现在想不想吃点什么----”
他偏了偏头,剑眉横蹙,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似乎在认真思索我的这个建议----“可是晴子已经回房了,樱木好像要和她一起泡浴?如果闹出大动静,哈,打搅恩爱夫妻是会被马踢的。”
“放心,不用打搅晴子,甚至不会惊动家务助理。因为我在这住了几天,对厨房冰箱里的内容很熟悉。不管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三井点点头,“嗯,你从前手艺就很棒。”
“我自己也这么认为,三井,我可不是轻易做为别人准备食物的哟!”
他伸手揉了揉胃部,这一动作令浴袍的胸襟更开了,露出光滑泛着热力的胸膛,其肌肉均实,还有熟悉的雪松湿润气息,着实让我蠢蠢欲动想摸一把,或者埋头其中,享受深深吸气。
我舔了舔唇,加油添醋引起他的食欲说道,“还有啊,樱木这有帝王蟹和法国手工黄油,我给你做个味增黄油拉面吧?或者是黄油拌饭,热腾腾的米饭三十秒就可以把黄油融化,再加一点海苔丝和酱油以及烤好的鲜嫩蟹腿肉,相信我,你有口福了。”
单是听我描叙,三井居然微微吞咽了一下。哈?他馋了?又有食欲了?也太容易了好转吧?……算了,不管怎样,他可别再犯ptsd就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