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下楼的时候,管家特别惊讶,要不是她拦着,这个看上去已经年纪很大的老人家,估计早就上来了。
亏得她故意发出脚步声提醒,哼哼,这两人都欠她一个人情!
管家特别心疼,指挥着佣人把东西送进去。
“先生,您的身体不好,还请您安心休息,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劳累。”
顾云逸听了。在旁边毫不客气的嘲笑,“病患,好好躺着休息!”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带着顾重汐出去,留下戚寒墨一个人在原地脸色发黑。
管家是他爷爷留下的,戚寒墨心有不满也不至于对他生气,只好硬邦邦说,“出去吧。以后这些东西都不需要。”
“先生,这不行,您的身体要紧。”管家一脸正色拒绝,态度很强硬。
他几乎事看着戚寒墨长大的,在身体健康上的态度不容拒绝。
戚寒墨很是头疼,只能黑着一张脸。
佣人们战战兢兢的,生怕有一丝不对的地方,惹来戚寒墨生气。
不过管家可不会害怕,该安排的地方都安排妥当。
半个小时之后,房间里焕然一新,清淡的熏香在房间里悠悠飘散。
“先生,请您好好休息。”管家一一检查了之后,悠闲下楼。
二楼的小客厅,顾重汐和顾云逸对坐,气氛隐隐有些僵硬。
“跟我回去。”顾云逸口气冷了下去,嗓音也低沉了几分。
脖子微微晃动,顾重汐拒绝,“不,我要留下。”
闻言,顾云逸头很痛,第一次发现妹妹也有不好的地方。
不过,这不是妹妹的错,错的是戚寒墨!
想到那个男人,他的双眼幽深沉寂。
看来有时间还需要找他好好谈一谈。
“你留下有什么用?”顾云逸抿了一口水,压一下怒气,“戚寒墨是怎么样的,你不了解,但是和他认识了那么多年,我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微微抬头,顾重汐看着他,“他是什么样的人?”
顾云逸有一瞬间的语塞,难道要他说,戚寒墨这些年果决残忍的样子吗?
不行,会吓到她的。
见他似乎陷入了沉思不说话,顾重汐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
话锋一转,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她缓缓说,“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与他最多只不过是一个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顾云逸嘴里轻轻念着这个词语,然后笑了,“你觉得我信吗?”
虽然他和顾重汐相识没多久,但是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感觉一二。
别看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更加在乎。
她已经陷入了一个名叫戚寒墨的海里。
“我说我的,你不相信那是你的事。”纤细的手掌上面没有多少血色,白得几乎透明。
淡淡的粉色的嘴唇印在杯子上,顾重汐一身轻盈。
听她这样说,顾云逸惊讶道,“你真的不喜欢他?”
“当。”
杯子与桌面接触。
眼前的女孩嘴唇微微掀起,“你觉得呢?”
她的态度太自然了,不像说谎。
不过顾云逸可没那么轻易相信,当初戚寒墨像疯了一样的找一个人。
那人可不就是眼前的女孩,他的妹妹吗。
当时他的消息被挡了,直到过了很久才知道那个戚寒墨找他救的人是她的妹妹。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又派了人,把那个地方给拔了,说带个那一条线都给掀了。
对面的气势突然变得冷酷起来,他的脸上失去了笑容,眼神阴鸷。
顾重汐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
只是讨论了一个关于戚寒墨的事情,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事情。
他怎么看上去要去杀人了?
“没什么。”顾云逸一秒钟收起情绪,整个人又是翩翩公子的模样,只不过眼底的阴鸷还存在。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做的决定不会更改的。”
“不更改,那你要用什么名义在他身边?你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说你吗?”
“我不在乎,也没有必要在乎。”
戚寒墨神色淡淡的,悄无声息的离开,正如他无声无息的来。
只不过高大的背影看上去有点落寞。
慢慢地,随着脚步戚寒墨的脸上又浮起了笑容。
既然她不喜欢,那就更加要让她喜欢。
顾重汐,这一场戏,是你找我开始的,所以必须得陪我演完。
“他走了?”客厅里,顾重汐脱力一般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颤抖,毫无血色的嘴唇几乎透明。
“走了。”顾云逸心疼的看着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扶着她慢慢喝下。
小口小口的喝完水,顾重汐终于缓过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剧烈的痛苦要把她整个人从中间给撕开了一般。
恰好那时顾云逸说有人要在外面,似乎是戚寒墨。
于是她毫不思索的让顾云逸陪她演了一场戏。
幸好戚寒墨没有进来,否则看到她这个样子,不好解释。
顾云逸又心疼又惊怒,“到底怎么回事?!”
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顾重汐道,“没什么。”
可能,是之前甫一说的身体反应来了。
她大概没多少时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