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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城是煌城西面三十里之外的一座小城市,虽然这座城市的规模并不大,然而对于阿修罗族来说却非常重要,如果被夜叉暗中攻下了这里,那煌城几乎是暴露在整个夜叉族面前,随时面临着危险。
如今夜叉族派了一大批高手暗中在黑水城中蛰伏起来,无外乎就是要打祁云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提前被祁云得到了消息,更没想到,祁云会亲自赶往那里。
所以当夜叉族的高手们在看见了祁云带领着一批阿修罗强者突然出现在黑水城的那一刻,无不露出了惊恐的目光,紧接着,黑水城血色飞散,只能听见不断传来痛苦的哀嚎声。
此次暗谋黑水城,夜叉族共派出了元婴期高手二十三人,化神期高手十人,炼虚期高手三人,甚至还有一名合体期的强者,无一例外全部身亡,大部分都是死在了祁云手中,与之前在煌城中抓出的探子一样,祁云不仅抽了他们的神魂,还再次命人将他们的头颅割了下来,插在了黑水城城楼上面的桅杆之上。
而祁云此次也终于用黑水城上的人头和鲜血在所有魔族人心里埋下了一颗恐惧和臣服的种子。
等祁云他们回到煌城之中,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养的那只狐狸,临走之前,他在房中放了水和食物,不会饿着了它,然而祁云还是不放心,只和手下们交代了几句,匆匆洗去了自己身上的血气,就立刻回到了他的房中。
一打开房门,祁云顿时怔在了原地,只见房间之内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了小狐狸的身影,他默默地走进房中,看见食物和水都少了不少,禁制完好无损,并没有破坏的痕迹,祁云强行将自己心头涌上的那股暴戾给压了下去,耐着性子又仔细在房中找了一圈,终于还是在床上那一大团被子里听见了一点异动。
他走过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隆起来的被子包,刚刚他推开门的时候没看仔细,以为只是一团被子,走近了才发现,在青缎面的被子里还藏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就团在他平时用的枕头上,他拽着拽那团白东西,抻出来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洛晏尘修炼了三天,在这冰冷的房间中好不容易攒了一点暖气,刚沉沉睡过去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人往外拽自己的尾巴,他被关在房中整整三天,又嫌冷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人弄醒,终于心里生出了几分火气,一抬爪子就蹬了过去,又被人瞬间抓住,什么都没蹬到。
他缩了缩腿,没缩回来,两只后腿都被人捏在手里,终于洛晏尘细细地叫了一嗓子,不情不愿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就看见祁云正站在床前很不友善地盯着自己。
“枉我还真的担心你会不会有事,这三天,你倒是胖了点。”
祁云瞄了一眼洛晏尘明显圆润了一些的小身子,他留下了很多吃的和水,如今已经没了一大半,可以想象,这小东西这三天之内,除了吃喝估计就是睡觉了,小日子过得还真舒坦!
洛晏尘缩了缩脖子,转过头不理这个孽徒,先不说他将自己生生地关了三天,徒弟孝敬师父,那不是天经地义么?这破地方又冷又渗人,他还出不去,那除了吃吃喝喝睡睡还能做啥?!
祁云也不知道自己生的哪门子气,只不过一看见这小狐狸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阵的不舒服,他毕竟是小狐狸的主人,主人回来后,它都不知道亲热一些么?
“真不知道你是小狐狸还是小白眼狼。”
祁云叹了口气,用手把洛晏尘往旁边推了推,就看见自己枕头上掉了一堆的狐狸毛,心里更郁结了,索性把枕头丢在脚底下,枕着自己胳膊躺了下来。
连续在黑水城与夜叉族的人对战了三天,饶是他此时也有些撑不住了,没过多久祁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面上还带着一丝倦容。
洛晏尘看着祁云似乎是累的狠了,心里有些复杂,他一边习惯性地心疼着自己的徒弟,一边心里也明白,此次一别,祁云的身上恐怕又多了许多杀孽,虽然祁云进来之前已经简单的沐浴一番,然而也许是变成了狐狸,嗅觉也灵敏了许久,洛晏尘还是在这人身上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这血气连洗都洗不掉,可见祁云这次杀了多少人。
修道者一向忌讳因果,而所有因果之中,杀孽最重,就算没了洛晏尘的身份,套上了狐狸的壳子,洛晏尘还是免不了对祁云有些担心,阿修罗族本就好战,祁云杀心越来越重,若是这样放任下去,恐难长久。
祁云睡熟了之后似乎也觉得这里有些不太舒服,便无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团暖暖的东西,便干脆捞了过来枕在了头下,被当成了枕头的洛晏尘一下子黑了脸,伸出小爪子在祁云那张堪称祸水一样俊美的脸上比划了半天,还是没舍得挠,只是用爪心在他脸上按了一脚。
孽徒,看在你这么累的情况下,今天先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