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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哈?”苏深嫌弃地上下打量陈小洛:“你也吃啊。”

表情就和陈小洛不配吃驴肉火烧一样。

陈小洛气笑了:“我凭什么不能吃。”

“我要吃两个。”苏深没忘记,是陈小洛请客。

“你尝尝味道就行了,又不靠吃饭活着,浪费那么多粮食干嘛。”

“人话?”苏深趴在桌子上,瞪着眼睛凝视她。

“人话。”陈小洛淡定抿口热水。

“我吃两个。”苏深伸出手指比了个耶,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自己买。”

“你请客,你没说只给一个,我就要吃两个!”苏深抱怨似的大声道,语气带了些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撒娇。

陈小洛铁石心肠,杯子往桌上一放:“不!行!”

“我!要!吃!”苏深鼓着脸,气冲冲瞪着她。

店老板端着做好的蛋花汤出来,一看这架势,笑道:“你妹妹想吃就给她买一个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饿肚子长不高哟。”

“不是我妹妹。”陈小洛语气淡淡的。

苏深闻到蛋花汤的味道,眼睛就黏在碗上下不来了,皱了皱鼻子,一本满足:“好香!”

“香吧,多吃点!”老板给她把碗放下,苏深端起碗就喝,老板吓了一跳:“哎呦呦,可不能这么喝。”

苏深不明所以,歪了歪头:“为什么?”

老板把托盘里的勺子递给苏深:“因为烫,用这个喝。”

苏深一脸问号地拿过勺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奥,好的。”

陈小洛碰了碰碗沿,刚出锅的汤水热量穿透碗壁,烫得根本不敢去碰,苏深却没事儿人似的将碗端了起来。

陈小洛若有所思。

她单手托腮,看着苏深有了蛋花汤立刻把驴肉火烧扔到一边,开开心心大口灌汤的傻缺模样,问道:“好喝吗?”

“还不错?”苏深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她唠嗑。

陈小洛手指在碗沿点了一下,一团幽冥烈火从她指尖悄无声息打入碗中,温度设定为200,接着,她从桌上的纸巾盒抽出一张纸巾,垫在碗上往苏深那边推,停在桌子中间,一个苏深想拿碗就必须端起来,但又不会显得很刻意的距离。

换来苏深不解地对视。

陈小洛道:“我不爱喝,给你。”

鉴于她前科太多,苏深轻易不信她:“真的?没下毒吧。”

陈小洛挑眉:“不喝拉倒?”

苏深:“喝!”话落,她伸出手捧起碗,先小酌一口,发现没什么问题,然后怕陈小洛反悔似的,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放下碗,苏深擦擦嘴,打了个饱嗝儿,继续吃自己那份。

测试结束,毫不意外地得出苏深不怕灼热的结论。

陈小洛笑了一下,举手招呼老板:“再来一碗。”

苏深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你不是不喝吗?”

“我改主意了。”

“……有病。”苏深低头吃了起来,倒是没再要驴肉火烧。

吃到一半,陈小洛接到一个电话,陈崧助理打来的,说她被最近的一个单子投诉了,对方投诉她品德败坏,带坏自家小孩,并问她什么时候改做C级任务了。

陈小洛:“……”她捏碎了驴肉火烧的饼皮。

察觉到情绪波动,苏深抬头:“怎么了?”

陈小洛摆出礼貌性的招牌微笑:“没事,你快吃,吃完饭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深:“?”

“有很多吃的。”

一提到吃的苏深就开心:“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陈小洛答得很快:“不会。”

苏深嘟囔:“总觉得你不会有那么好心。”

陈小洛语气温和,甚至称得上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闭嘴,吃你的饭。”

“啊啊啊,”苏深战术后仰:“这才对,多么让鬼安心的表里不一。”

陈小洛:“……”

-

苏深发现,陈小洛又把她带回了医院。

她正疑惑着,就看到陈小洛自己下车,转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朝她凑了过来,还顺便把她安全带解了。

“你干嘛?”苏深一个劲儿往后缩,后背紧贴座椅,避无可避。

她抿了抿唇,脸颊飘起一抹红晕,喉头滚动。

太……太近了!

鬼门时辰出生之人血管里特有的香味吸引着她,曾经品尝过的苏深自是更加知道这味道有多么美好,多么让鬼欲罢不能。

要忍不住了……

苏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乌黑的眸子渐渐隐于黑暗,宛如黑洞一般透不出一丝光亮。

“那个废弃楼的鬼你都见过吧?”陈小洛帮她把耳鬓的碎发拨到耳后。

苏深脑袋快炸了,顽强地和本能作斗争,根本没听到她说啥,下意识机械性点头。

陈小洛笑得很开心:“来玩个游戏。”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眼尾向上,唇角抿起,因为在说话,肉嘟嘟的唇瓣一开一合,明明是一个很阳光明朗的表情,苏深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莫名渗人,她缩了缩脖子,满腹的食欲一点点压下去,露出小狗一样可怜巴巴,满含无辜的眼神,在对方的注视下,轻轻地,缓慢的点了点头。

-

蒋娣妈妈毕竟是个母亲,不管怎样,她都爱着自己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那么叛逆,走人走的正路,不要继续在歪门邪道上执迷不悟,在穆洪杰和陈东风告别后,她语重心长地给自己女儿灌输了一番深刻的人生道理,蒋娣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累得不行,准备出来透透气,给女儿留下充足的时间好好进行自我反思。

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空无一人,她没在意,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潜意识以为护士都上班去了,路过服务台时,发现连值班护士也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认为服务台这种地方无缘无故缺人是不应该的。

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办?

为了病人着想,她决定一会儿投诉,让院方把这个事情重视起来。

平时要等的电梯,这次也是刚好的,停在她这层,一按就开了。

蒋娣妈妈不禁感到满意,想:今天的自己也不是那么倒霉,虽然女儿不听话,但生活对她还是很好的。

直到踏上电梯,一楼按键摁不亮。

“怎么回事,坏了?”心情瞬间变差,她怒气冲冲地狂摁开门键,却发现怎么也摁不开。

“什么破医院,收费这么高连个电梯都不舍得维护?”

投诉,一定要投诉!不能惯着!

下一秒,电梯失重似的‘哐’地下落了一截。

女人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在了电梯里。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头顶的灯‘呲——’地炸裂,黑暗中,窸窸窣窣的玻璃碎片掉了她一身。

“啊——!!!”女人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尖叫,电梯再次下坠。

她歪在地上缩成一团,脸色发白,恐惧使她瞳孔急剧地缩小,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电梯下落过程中不知道撞在哪里,‘哐哐’的击打声不绝于耳,每一下都犹如实质般打在身上,听得人毛骨悚然。

蒋娣妈妈恐惧地呼喊歇斯底里,带着女人独有的尖锐嗓音:“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死时,电梯忽地停了,没有一丝波折起伏,甚至感觉不到回弹,停得急切而突兀,就像被什么东西突然稳稳地抓住了。

蒋娣妈妈额头留下的汗水顺着往下流,打湿睫毛,流到眼睛里,她顾不上擦,满脑充斥着赶紧离开的念头,急促地去摁开门键。

她一连快速摁了七八下,电梯终于像所有正常运行的电梯一样,‘嘀’地一声缓缓。

入眼的却并不是熟悉亮堂的走廊。

外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楼道,楼道内部贴满小广告,上了年纪的扶手有些地方漆皮破损,露出锈迹斑斑的中空铁棍。

陈旧、破败、贫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亲眼看着它从人来人往的兴盛繁华,变得荒凉萧条鲜有人迹。

蒋娣妈妈对这里有一股本能的抗拒,她控制不知地浑身发抖,倚在电梯壁上,发疯似的摁着关门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但是这里的每一处,都让她害怕到心惊肉跳。

可任凭她怎么摁,电梯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又坏了。

“怎么,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发出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抖得厉害。

突然,漆黑的楼道传来女孩哭泣的声音。

女孩似乎正在经历天大的难过,用力哭着,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似的。

女人呆了一下,停止动作,浑身僵硬。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在空旷的楼道中分外响亮,伴随哭声越来越近。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楼道那头,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微弱光点。

片刻后,头顶的声控灯暗淡地亮了起来,不顾一切奔跑过来的女孩,也终于露出面容。

是蒋娣。

这时的蒋娣像是被饿了三天,面色蜡黄,身形相比现在更加消瘦一些,她满脸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抱着个笔记本,不经意间和她四目相对。

原本绝望涣散的眼神看见电梯里的女人时,顿时有了焦距,生出一点点死灰复燃的渺小希望。

女孩伸出枯瘦的手臂,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妈妈救救我,妈妈……”

“蒋娣!”女人惊疑不定,出于母爱本能,她伸出手想把她拉进电梯里。

这时,从漆黑的楼道里又追出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个男人,脸上带着近乎实质的暴怒,看见蒋娣,怒意又升了几分,骂道:“你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跟我回去!”

蒋娣在男人靠近时瑟缩了一下,朝她伸出手的向前递了段距离:“呜...妈妈,妈妈。”

另一个人也追了上来,是个女人,女人的怒意不比男人少,看蒋娣的眼神向在看一件丢人的东西:“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真是上辈子作孽,早知道你出落成这么个德性,当初就不该把你生出来!你发癫回去发,就是个讨债的,往外跑是不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正常,好让我变成别人的笑柄?!”

蒋娣妈妈愣愣地抬起头,借着幽暗的灯光,看清了那两个人的脸。

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人,长着她的模样,留着她四年前烫过的波浪卷,而那个暴怒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死去的前夫。

作者有话要说:驱鬼师被投诉会扣工资,而且比例很多,大约三分之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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