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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承诺

李白见没办法让它吃,便把食物洒在一边,其他的猫都扑了过去,瞬间争夺完。白猫无动于衷,在李白脚边蹭了蹭,然后趴了下来。李白捋着它的后背,它的毛发没有以前那么光滑柔软,变得杂乱坚硬,色泽也暗淡了许多。

很多年前,它还是一只小家伙,傻头傻脑的出现在李白和李初煜面前,张口要吃的。李白给了它一点鱼仔蒸饼,谁知道它竟然赖上了他,赶也赶不走,李白只好收养了它。它长大后性格跟李白一样浪荡,总是不归。直至后来把它送给了王昭君,它的性格才安静了很多,李白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王昭君出塞后,它消失了一段时间,直至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才回到军营中找他。刚开始它还会呆在李白身边,李白第一次去出征的时候还想跟着他去,李白只好把他关在笼子里,等自己离开后再让人放它出来。

后来他再次出征,它都不会再跟他,只是跳到屋檐上目送他离去。再后来它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神出鬼没,难寻踪迹,也就这两三年会常常呆在将军府,因为它老了。

“这十二年里,我平过内乱,赶走过大汉军队,与大秦名将白起对过垒。我从来没怕过,我只等待那一天,大唐帝国崛起的那一天,我会有一支军队,这支军队会让诸国颤抖。”

李白对白猫说道,不过他知道它不可能全部听懂,这样说出来,无非是在告诉自己罢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我成为了帝国大将,或许她在那边也听说了我的名字了吧。我的军队也从最初的十万变成了五十万,他们可以碾压所有的障碍。我要去找回她了,那个曾经把你叫做梅雪的女孩……过了那么多年,你已经忘记她了吧?”

白猫喵喵叫了两声,咬着李白的裤子拉了一下,似乎在表示自己还记得。

“不过不能带你去,路途太遥远了。”李白拍拍它脑袋,“你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别又把我给忘了。”

白猫站了起来,绕着他转了两圈,从各个角度看他,似乎在努力记住他现在的模样。

李白站在那里不动,他也知道自己变了很多,甚至连镜子也不敢照,生怕连自己都认不得自己。他带着军队走过了太多的地方,摧毁了太多的城市,杀了太多的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模样。

也忘记了她的模样。

他在那里站了许久,才对白猫说道:“我要走了,我会带着她回来的,一定会的。”

他转身往大门走去,白猫在后面跟着他,其他的猫跟着白猫。它是它们的王。

李白回头,前院的地面都站满了猫,白色的、黑色的、灰色的,地面上有、墙头上有、屋檐上也有。梅雪停下来后,所有的猫都停下来,默不作声的看着李白。那一刻,李白忽然觉得它们像自己训练过的那些有着钢铁意志的士兵。

“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你没有了依靠,肯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才能让它们听令于你吧。”他在心里这般对梅雪说,有点感同身受。

他关上门,梅雪只是看着,并没有发出挽留的叫唤声。

李白走后,梅雪呆呆的看着那扇门许久,才转身往回走去,猫群让开一条通道,让他穿过去,回到李白的卧室中,跳到他的床上,窝在上面酣睡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它常常在院子中徘徊,其它的猫会跟着它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