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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坦广阔的大草原,犹如墨绿色的海洋,苍茫浩渺,无边无际。而此时此刻,这片墨绿色的草原中不再有以往的安宁与平静,集结在一起的军队开始形成对峙。死神闻讯而来,等待着给予这些鲜活的生命以死亡。
东陆重步兵将五尺高的巨盾抵在前面,除却前面两列可以通过缝隙或者一些大个子可以探头看到前面的情景外,其他人看到的只是黑色重盾、黑色重矛和身穿黑色重甲的士兵,如…同身在钢铁密林中一般,感到压抑,而又充满了安全感。
其实在几百年前,重甲步兵并不很受重视。武装这种兵种所需的钢铁与骑兵差不多,但是实用性却比重骑兵差,毕竟骑兵机动性强、破坏力大,尤其是那些披着黑色战甲的骏马轰隆隆驶来,犹如有了生命的钢铁,光是气势上就远胜重步兵。而且重骑兵下马就可以成为能够攻城的重步兵,所以极少国家拥有单纯的重步兵。
后来随着战争方式的改变,人们发现了重步兵所具有其他兵种无法代替的功能——保护主将。传统的战斗中,将领带头冲锋是最能鼓舞士气的方式,当然现在也会如此,比如先前巴勒胡首次带领草原人来迎战大唐前军,各部落的首领便是冲在最前面。但是在像现在这样大规模的战斗中,除却决战之时,主将是不可以随便冲锋的,因为主将一死,军队就缺少了发号施令的人,到时候军队进退两难,会有被全歼的危险。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主将会成为军队的灵魂。战争时最直接获得胜利的方式,就是取将军首级。灵魂没了,军队只能面临溃败。传统战争中便有无数战例——军队还有强大战斗力,却因主将被杀而战败。所以主将带头冲锋的方式渐渐不再被推崇,这时候重步兵开始被重视起来。
重步兵是钢铁组成的堡垒,就连曾经堪称近战能力最强的重骑兵遇见重步兵,也只能绕道而走。如若强冲,重步兵会将长矛对准他们的身体或者马,将他们带来的强大冲击力回馈给他们!
当草原人带马冲来,他们的嘴角没来由的勾起了冷笑……
真是一群野蛮人,以为一个月前冲破了一次防御,就可以故伎重演。当时只是没料到他们的变态战马能跳那么高,现在整形已经重新调整,前三列的矛指向前方,三到六列斜指天空,后面的矛则会根据百夫长的临时指令调整。
在东陆士兵眼中,这样固若金汤的防御,草原人是无论如何也攻不破的!
孛儿只斤部的十万骑兵汹涌而来,左手持盾,右手持枪。靠近东陆重步兵还有三丈远时,纷纷将手中的长矛投掷了出去。掷矛是草原人打猎时常用的攻击方式,当被凶猛的野兽靠得太近时,弓箭的伤害远远不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杀死猎物。冲在前面的都是最强壮、能将矛投得最远、最高的士兵,他们将力度和角度调到完美,重矛飞上天后,几乎以垂直的角度落了下来。
在重步兵阵中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天而降的掷矛刺穿了头颅或者肩膀,在惨叫声中鲜血飞溅。于此同时,鼓声的节奏发生的变化。不同的节奏代表不同的命令,每个士兵都能熟知什么节奏是什么命令。
节奏刚变化,六列之后的重步兵“哗啦”一声放下手中的矛,蹲了下来,然后把重盾重度倾斜了下来,挡住自己的身体。这时候投掷过来的战矛刺在重盾上,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但没有一杆掷矛的力量能够击破重盾。重步兵变换了阵型后,立即化解了掷矛的攻击,只有少数来不及执行鼓声带来指令的人惨死。
草原人将手中的矛掷出后,便立即把凶恶的目光移向了挡在最前面的重步兵。他们拔出腰间的长刀冲了上去,先是用盾抵住他们的重矛,同时长刀对准长矛杆就是一记斜劈。当然能劈断重长矛的草原勇士只有极少数,大多都是盾牌被刺破,或者坚韧的长矛直接连盾带人从马背上捅下,或者盾牌没挡住,矛刺中了自己的大腿或者马,然后连人带马重重摔在了草地上。
但只要有少数人成功就可以了,草原的勇士砍断长矛后立即冲进去展开疯狂的攻击,踢倒他们的盾牌,有些人会被第二或者第三列的长枪捅死,但仍旧有寥寥几人来到盾牌前面。盾牌前方是持盾士兵的盲点,草原勇士们蹲在那里蓄积了力量,然后一跃而起,像豹子一样敏捷地翻过盾牌,用大刀将盾牌后面的士兵的头颅劈成两半。
只要有一个缺口,就能摧毁一整列的防线!
第三到六列的士兵意识到这一次草原人的马没有跳起来,而是用了常规的破阵方式,于是纷纷将重长矛的高度降低,准备迎接冲击。后面到来的草原人速度放慢,长矛不再用来投掷,而是用来抵在他们的盾牌之间,把相接的盾牌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