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殿下!事到如今,您不能再顾念手足之情了,否则不仅会丢掉太子之位,性命也恐将难保。在下请殿下速作决断!”李艺拱手恳求道。
接下来,薛万彻、冯立、郑善果等人也恳请太子尽快设计除掉李世民。王眰听了,胸口不禁一阵乱跳,不过很快又镇定了下来。默然会儿,他也跟着众人力谏太子杀掉秦王,言语十分恳切,不容人有丝毫怀疑。李建成听过大家一番劝说,思想也慢慢地动摇了。沉吟半晌,他终于横下心答道:
“你等所说也不无道理,本宫深知世民的脾性,他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一定不会顾念兄弟之情。好,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本宫先下手了!”
“殿下英明!”李艺、魏征等人皆满心欢喜,向李建成拱手说道,“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只要殿下把圈套设好,定能轻而易举地除掉秦王。”
“嗯,你们说的有道理。”李建成轻点了下头,随即又犯愁地望着李元吉道,“只是世民日夜呆在府内,上朝又有侯君集、丘行恭等人护着,如何杀他?”
“这个……大哥,你就不用发愁了。”李元吉胸有成竹地答道,“大军出征之日,李世民一定会前往昆明池为秦叔宝、尉迟敬德等心腹爱将饯行。到时大哥便可在昆明池设伏,趁李世民前来饯行之际杀掉他。李世民根本就不会想到大哥会在发兵之日干掉他,因此不会作任何准备,取其性命易如反掌也!”
“齐王殿下此计甚妙,当不会有丝毫闪失。”魏征赞成道,“太子殿下,您完全可依齐王之计行事,如此可除掉秦王呀。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好,既然魏大人你也以为此计可行,那就按四弟的意思办吧!”考虑了好半天,李建成点头同意道,“四弟,此事就由你来安排,如何?”
“行,只要大哥信得过,四弟我愿为大哥效劳。”李元吉欣然应道,“四弟手下有武士百余,人人武功高强,定可于席间杀掉李世民,为大哥永绝后患。”
“好,有四弟出手相助,何患不能除掉李世民!”说罢,李建成对着众人哈哈一笑,接着举杯道,“来,四弟,大哥敬你一杯,以感激你的鼎力相助!”
兄弟俩举杯一碰,然后一仰脖子,将酒一饮而尽。接着,李建成兴致很高地同众心腹饮酒取乐。直到深夜,他们方尽兴而散。
出了显德殿,李元吉、魏征等人都带着几分醉意,踏着一地的月色回各自的府邸。只有王眰没有立即回家歇息,而是趁所有人走远后,拐个弯,顺着条落满月光的石径疾步朝秦王府走去,一路上像在小跑,不时还回头看看身后的动静。没过多久,他就在秦王府门前停住了脚步。守门人见是王眰,知道他这么晚来肯定有要事禀报秦王。于是,他赶紧开了门,把王眰迎了进去。王眰跟着老熟人穿过暗香浮动花园,绕过曲廊来到了承乾殿。
这时,李世民还没有上床休息,他正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轻轻摇曳的烛光阅读兵书。好长时间没上战场了,可这并没有让他疏于军事,反倒是更加用心研读兵书,从前辈那儿学习作战谋略。他知道天下尚未太平,尤其是突厥的屡屡犯边,令他充满了忧患意识,所以读兵书学谋略就显得非常重要,一刻也不能放松。正当他读得入迷之时,一名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侍从步伐矫健地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向秦王禀报王眰前来求见。
李世民听说王眰这么晚来求见自己,心头不由一怔,想肯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禀报自己。因此,他赶紧放下手中的线装书,起身出了装饰雅致的书房,来到了灯光明亮的厅堂。他放眼一望,看见王眰正朝自己走过来。他一边亲热地叫了声王大人,一边迈步向他走过去。王眰趋步来到秦王的跟前,弯腰深深一拜。李世民回了礼,然后客客气气地请他入座。王眰见秦王在主位上坐定,才道了声谢,然后在客位上坐下。
还没等李世民发问,王眰就把今晚东宫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王。李世民听说太子和齐王合谋欲除掉自己,并不吃惊,只那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不过得知李元吉要借机谋害秦叔宝、尉迟敬德等心腹爱将时,他顿时怒形于色,忍不住骂起了自己的兄弟。他心里清楚,只要秦叔宝,尉迟敬德他们随军离开了长安,就肯定会被心狠手辣的齐王害死,因此,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如何阻止李元吉把秦叔宝、程知节等心腹爱将带出长安城。至于自己,反倒不怎么重要,因为他相信不论李建成、李元吉兄弟俩怎样精心设计,到头来只是空忙活了场,压根儿就伤害不了自己。
王眰见秦王默不作声,知道他在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事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也就不好瞎掺和了。默然会儿,他便起身向秦王告辞。李世民十分感激王眰为自己带来这条非常重要的信息,不仅在嘴上感谢他一番,而且命人取来根沉甸甸的黄金赏给王眰。王眰见了那根金光灿灿的金条,眼里闪出贪婪而又喜悦的光。他扑通一声跪地叩谢秦王,然后乐颠颠地揣着那根金条往殿外跑去。李世民望了眼王眰离去的背影,嘴角边浮出丝难以捉摸的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