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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面有那么多宫殿,只要云榕答应,自然是搬得起的。
龙吟将这个发现告知了晏晏。晏晏只觉得浑身发冷。若是当初她没有逃跑成功,那现在被这么吊着死去的,就该是她自己了吧?
“应该……这种死法……应该是将血全部抽干了吧……”
晏晏以前总是喜欢跟着年初夏,在顺天府衙门的验尸房也待过不少时间,所以,推测死因这种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略懂一些的。
“属下打算去看看他是如何制药的。还望公主殿下恩准。”
“去吧。”晏晏的声音都没有了力气。
等到第二日,晏晏给阿离喂药的时候,还特意闻了闻那药。
晏晏之前跟着薛神医学的就是辨别药材的本事。她接触这药已经好几日了,都没有闻到过血腥味。但是,昨日听说那些孩子都被抽干了血,那么大的血量,这药里怎么也该有血腥味才是。所以,晏晏这才又专门闻了一次,可是,她还是只闻到了药材的味道,没有闻出什么血腥味。
待阿离服过了药,便又让云榕回去了。云榕独自照顾阿离,又要防着前朝的那些大臣们,自然疲累。她见晏晏照顾的好,也没有多想,就离开了。
阿离的想法就更简单了。这云榕多和晏晏在一起一刻,晏晏就多一分被识破的危险。
待云榕走后,晏晏才问阿离:“你喝药的时候,可觉得有一股血腥味儿?”
“不曾……”阿离突然握着了晏晏的手,“你莫不是自作主张,将血给放进去了……”因为激动,阿离还咳嗽了两声。
“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墨甡原本打算用我的血救你的。现在不用我的血了,那也应该用别人的血吧?”
“没有……”阿离又咳嗽了两声,“国师说现在喝的药药材不定,还只是在调整。但是我的毒来的突然,他也只能冒险一试。原本都该是等到药真正练成了才给我服用的。”
既然没练成,那杀那么多孩子干什么?再加上现在天气炎热,这么多血,他又怎么保存呢?这血若是暂时用不到,保存在人的体内,不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你想什么呢?”
阿离的声音将晏晏的思绪给唤了回来。
“没想什么。你好好休息吧。”
一切的答案,也就只有等待龙吟那边的消息了。
龙吟在皇宫里面待了数日,也了解墨甡去炼药的基本时间。他每日基本上全都待在炼药的房间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一趟。所以,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唯一的时间就是趁他出去吃饭的时候。但是那个时候,还不是深夜,守卫也还算是严密的。若是像之前那样偷摸溜进去,估计被发现的几率会很高。
龙吟和临溪商量了一下,这个重任就落在了临溪的身上。毕竟,临溪是云榕的人。
临溪也不含糊,这就找了在御膳房烧火的芷溪帮忙。
一顿饭能吃多长时间,根本不够。所以,临溪让芷溪帮忙在饭菜里面做手脚,让墨甡闹个肚子,拖延一下时间。
等到了晚间,墨甡去吃晚膳的时候,临溪就扮作打扫的仆役,进入了这个宫殿。而后,趁着没人的时候,迅速地进入了寝殿。
今天一早被送来的孩子已经死了,他们就像其他孩子一样被挂在墙上。他们的脚底下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莲花盆,上面盛着的,就是他们身体里面流出来的血。
临溪在房间里面翻找着,倒是看到了一个炼丹炉,顶上有一个口子,管壁上还沾着点红色的液体。临溪沾了一些,闻了一下,的确是血。
墨甡的确是在用这些孩子的血在炼药。
临溪还想再找点别的东西,结果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临溪立刻飞到了梁上藏好。下一刻,门被打开,墨甡走了进来。
临溪屏住了呼吸,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墨甡进来之后就马上关上了门,而后捂着自己的肚子,快步走到桌案前,拿了一瓶药吃了下去。
临溪有些后悔了。这位可是用药的大师啊,这点雕虫小技,怎么可能拖得住他呢?可是,除了这样地雕虫小技,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墨甡吃了药之后,兴许是觉得有些噎着了,便拿起了一旁的茶壶还有杯子。他将茶壶微微倾斜,一股深红色的液体就从壶嘴里面流了出来,倒入了一旁的茶杯里。一股血腥味也传了出来,飘飘袅袅地钻入了临溪的鼻子。
那是血!
临溪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
墨甡喝了整整一杯血茶,转过身来的时候,嘴角还有一点细微的血迹。他伸手擦掉,而后走到了炼丹炉的前面。
突然,墨甡顿了一下,而后将身子探了过去。他发现炼丹炉上面管壁里干涸的血迹少了一块,而那一块的形状刚好是一个人大拇指的大小。
墨甡还拿自己的大拇指比对了一下——是个成年男子。
藏在房梁上的临溪看到他这个举动,忍不住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