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繁的眼睛又红了,她觉得很丢脸,因为哭得时候流下的不止眼泪,还有鼻涕……
她只能仰头让眼泪和……倒回去,并且转移话题不让场面过于煽情。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她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失忆是怎么回事,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回事,都不许瞒我,我要知道!”
沈寒楼找一处干净的地方搂着姜月繁坐下,两人就怎么坐又产生了分歧。
沈寒楼要面对面抱坐着,姜月繁觉得自己肯定会脸红,毕竟两日不见,如今还是英雄救美的场面,她的心脏不知跳得有多快。
她要坐在旁边,还要隔一段距离。
沈寒楼不肯,经过凝滞姜月繁妥协,同意坐在他的怀里,背对着他。
两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这个冷冬似乎又不是那么冷了。
沈寒楼握住她的两只手,蹭了蹭她的侧脸,亲昵非常。
亲昵够了才轻声开口:“是云期,他放我出来。”
云期,小皇子的人字。
小皇子说相信沈寒楼,不只是说说而已,他相信沈寒楼的为人,更相信他的实力,如今眼看案情毫无进展,贾谦给的期限快要来临,便私自做主放他出来,尽量为他拖延时间。
他要沈寒楼自己找出真相,若最后还是没有结果,也请沈寒楼理解他的无奈,原谅他的狠心。
“所以,方才那些人,是殿下给你的助手?”
“不是。”沈寒楼顿了一下,才凑到她耳边继续道:“你以为我当真是一个人来到这危机四伏的南水国?”
这一行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姜月繁的到来。
因为她改变了许多计划,也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
姜月繁想起了沈寒楼寒族少主的身份,所以她又被骗了。
这人不但装失忆,还过得很好,有数不清的人暗地里为他效命,不然怎么能轻易从天牢救出大皇子?
说明他有内应,那晚上睡觉还会冷吗?怕不是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姜月繁不吭声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费尽心思救人家,可人家根本不需要救,自己就能出来。
她起身要走,被沈寒楼牢牢抱住:“做什么?”
姜月繁就闭口不言。
“因为,失忆?”沈寒楼看着她的侧颜,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当时情势所迫,逼不得已。”
他听到了珍妃的秘密,如果不装失忆,必定会被处死。
而且装作失忆也方便行动,平时被人问急了就说不知道,闯入禁地也说不知道,总之就是一问三不知,别人也奈何不了他。
他觉得自己情有可原,瞒着姜月繁……也是为了她好,只有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装作失忆,他的失忆才最像真的。
姜月繁的表现也是大皇子和珍妃观察的一部分,只有她信了自己失忆,旁人才会一定信。
“歪理,你就是不信任我!”
姜月繁有点心酸,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就开始胡搅蛮缠,反正沈寒楼理亏,她说什么都让着她,哄她的声音还怪好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