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儿长大后容貌已经不能用好看形容了,那是一种只有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拥有的美丽。
吴歆才反应过来,那句话说的是她。
从小到大,张鹤是第一个说她好看的人。
当然,夏念儿也在场,她盯着吴歆看了好一会儿,漂亮的笑着:“女孩子果然是越长越好看的,还记得小歆小时候黑的像煤球,就连大黄都要比她好看许多。”
大黄啊,是将军家看门的大狗,皮毛油亮,吴歆也觉得它十分好看,总是喜欢与它玩耍。
但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人怎么可以和狗比呢,即使奴仆也不行,人就是人,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的好着,也没有一个人会永远的坏。
夏念儿笑完了似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道:“小歆还在喜欢阿鹤吗?也是,阿鹤那般优秀。”
她这话带着试探,但吴歆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她确实喜欢张鹤。
都是容易情动的年纪,身边又只有这一个男孩子,还过分的俊郎,谁会不喜欢呢?
她点了点头。
张鹤便笑了,十分开心的模样。
吴歆是后来才反应过来,她当时或许不应该点头。
夏念儿对她不算好也不算坏,可自那之后,见了面都不打招呼,还时常找她的茬。
例如她在厨灶做汤,夏念儿进来后忽然唉叫一声,声音凄惨尖锐。
吴歆吓得连忙转身,便看见张鹤匆匆跑进来,蹲下扶着夏念儿问她怎么样。
夏念儿哭得梨花带雨,说她不知做错了什么,吴歆将滚烫的热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娇嫩,被热水烫了以后,掀开衣服只见一片深红,渗人又可怕。
吴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张鹤抬头看了她一眼,抱着夏念儿大步离开。
灶上鸡汤沸开,吴歆跑去端下来,心慌意乱之下忘了垫块布,手烫的生疼,她硬是坚持住把罐子放好,没让罐子打碎。
她疼得眼睛泛红,用力朝伤口吹冷气,吹着吹着停下了动作,怔怔想方才夏念儿的伤口。
接着将军走了进来,叫她“歆儿”。
将军是她在这府上最喜欢的人,比喜欢张鹤还要喜欢,不止是因为将军给了她一个家。
将军见了她的伤口,取来药膏为她涂抹。
吴歆忍着疼痛,哑着嗓子说:“我被人诬陷了。”
她可以在将军面前自称“我”。
将军抬头,黑眸望着她:“所以你想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
不一定是同样的方式,但是她吃了亏就这么忍着吗?
吴歆点了点头。
将军笑了,声音很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凡是问一句将来会不会后悔,如果不悔,便去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