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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还有一个人知道，”蒋行知却一点儿也不惊讶，俊逸的面庞显出几分怒色来，“当初我与您说这话的时候，洛水也在场。”
“洛水？”莫淑云忽然想起这件事情来了，“确实如此。”
顿了片刻，又道，“可他为何要这么做？你们十来年的情分，我们蒋家对他十来年的情分，难道他都没想要顾全吗？”
蒋行知叹息了一声，“与皇位比较起来，我们这点情分算什么？”
“……”莫淑艳无言以对，拉着书言的手，柔声道，“我还以为洛水接我回来是真要看你们成亲的，没有想到他会是皇子，更没想到，他会这般对待砚行，委屈你了，言儿。”
“大夫人这是哪里的话，”书言忙客气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哥哥要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也得跟着面对，不过请恕言儿丑话说在前头，那些个谁若是让言儿不痛快了，言儿不会白白站着被欺负的。”
“这是自然，”莫淑云点头赞同，“我和砚行他爹对砚行的教育便是如此，咱们谁不是亲爹妈生养的，爹妈都舍不得重话一句，如何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有了这句话，书言放心了，若是瞻前顾后的，别说五皇子洛水，就是蒋家这些人都够吃一壶的了。
“时辰不早了，砚行带言儿回去休息，明日来看我便是，到时候多留一会儿，”莫淑艳虽然代管了北疆，但是京城的寒冷还是让她有些受不住。
书言主动代替红娟扶住了莫淑云的胳膊，边走边问道，“言儿想知道下，在京城，您还有其他在意的人么？”
“没有了，”莫淑云语气之中带着些许遗憾，“打从我跟着砚行的爹去北疆，这一切都便断了，除了砚行，已无其他亲人。”
书言扶着她上了床，看着床帐子落下，不禁心生了几分感慨，所有人估计都想着自己的利益，然而没了利益可寻，便就连亲情都不顾了。
这样的消息也是令她喜忧参半，没了母族亲人的相助，蒋行知在和洛水之间的对峙中怕是要吃亏，反之也有好处，不会因为朝堂上的那点事情处处受制于人。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娘这人重女轻男，”蒋行知笑着轻点她的鼻尖，“这都还不是儿媳妇儿呢就言儿言儿地叫着，真叫人嫉妒。”
“你不乐意啊？”书言拍开他的手，咬牙小声道，“看在大夫人的面子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咱俩的事情可没完。”
蒋行知巴不得和她一直没完没了下去，“我们可不得一直没完没了呢，这都要成亲了呢。”
“哼！”书言瞪了他一眼，她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他当初和大夫人说的退婚的理由。
她身量小，不合适生养？呵……有他这样诋毁姑娘家的么？
蒋行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哪里得罪他的小祖宗了？
“言儿……”
“回去吧，”书言冷得打了个哆嗦，这边的天气实在让她受不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可以立马钻进暖和的被窝了。
蒋行知解开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这才带着她跃上屋檐，朝着王家的方向而去。
到了碧落园，书言接过汤婆子就往被窝里钻，但是被窝冰冷，让她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