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阳,明天让我们回城吧!秋红喃喃地低语着。
连队晚点名结束,战士们各自回屋子睡觉。薛金华今天是头班岗,他来到连队向文书讨要了口令,然后背上半自动步枪来到炮场上岗。
此时,他不知道秋红派那个胖姑娘送来了去古陵约会的纸条,更没想到薛利厚会冒名顶替他去赴这次约会……
夜里静悄悄的。几尊大炮昂首屹立,将黑洞洞的炮口伸向了寂寞的夜空。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马达轰鸣声,凭直觉,爷听出这是团部指挥连那辆三轮摩托车的声音。
果然,不一会儿,雪亮的灯光照亮了附近的路面,摩托车没有进入连队驻扎的村庄,而是开向了炮场。
来到炮场入口处,行驶中的摩托车嘎然而止。
“口令!”由于是在值勤位置,薛金华不便打招呼,只能按战时条例办事。
“泰山!”对方回答了口令,接着,一个高大身躯从摩托后面座位上挪了下来。
“金锁,是你站岗?”来人一说话,薛金华听出来了,原来这人是团政治处的保卫干事老齐。
“齐干事,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薛金华好奇地询问着。
“呃,有点儿急事。”齐干事说着,告诉驾驶员将摩托车停在炮场,然后两个人向连部方向走去。
齐干事走开不大一会儿,村里立刻响起了部队紧急集合的号声。
薛利厚从古陵挨揍回来,还在回味着刚才那让人销魂的一幕:没意思!他虽然撕了秋红的衣服,却没有看见他想要看的东西。不像他今年夏天在营房附近亵渎的那个农村姑娘,衣服一撕开就有兔子一样的东西跳出来。秋红的胸脯上还绷着一样东西,他撕了半天,也没有撕开。
紧急集合的号声让他惊慌不已。难道是自己的罪恶行径暴露了?不可能呀!
可是,当全连战士集合到炮场上时,他立刻觉得大事不妙了。平时点名,都是按照顺序,先从侦察班长、通讯班长点起,然后是炮一班长、二班长……今天,连长怎么上来就喊了一声“薛利厚”呢?
可是,他还是得大声回应:“到!”
“出列!”连长的命令声中充满了严厉和愤怒。
他迈动双腿,走出了队列。
“你就是薛利厚?”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他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你被捕了!”这个声音刚刚落下,一副冰凉的手铐戴到了他的手上。
接着,指导员开始了现场法制教育。
夜色黑黑的,三轮摩托车载了失去自由的薛利厚,向着拘押他的团部飞驰而去。
“首长,要拉我去哪儿?”
”团部。”齐干事严肃地告诉他,“取证之后,等待军事法庭审判!”
啊呀,这一下完了!薛利厚大吃一惊。
不过,他又觉得冤枉。这算什么,不过就是拥抱了一下嘛!他也没有看到什么……要是这样也算是犯罪,那么今年夏天在营房附近那一次就算是*了……
刘歌儿在洗衣服,在营房附近汪河的岸边。她挽着袖子和裤腿,把光脚丫子伸在清亮的河水里。她在搓板上揉搓着,揉搓出的泡沫顺水漂流而去。水里反上来的太阳光在她的脸上闪来闪去。阳光很好。阳光和河水一样清爽。她唱着拥军歌,那首和洗衣服有关的歌:
哎——
是谁帮咱们闹翻身哎
是谁帮咱们解锁链哎
是咱亲人解放军
是咱救星共产党……
军民本是一家人
帮呀帮他们洗衣裳哎
……
洗好的衣服晾在她身后边的草坡上,已晾了好多。太阳光也照着那些晾开的衣服。
薛利厚停下汽车顺河沿走过来了。他听着刘歌儿唱歌的声音,蹲在刘歌儿跟前了。这个刘歌儿是营房修理时他临时住过的房东的大女儿,这姑娘皮肤白净,脸蛋漂亮,常常让薛利厚想入非非。
薛利厚说:“好听。我老远就听到了。我以为是村上的谁。我就说她咋能唱这么好听?简直就和收音机里的一样。”
刘歌儿不唱了。她把揉搓了一阵的衣服在水里摇摆着,浸上水以后再揉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