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记好了,钱给你!”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三十块钱。
叶微意会拒绝吗?
当然不!
她之前还在想去哪里凑学费,现在三十块钱到手,她除非脑子被门夹了才不要呢!
她将钱大大方方的接过来:“谢谢你,我正好需要这笔钱,就不客气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蜷在小小的椅子里,有点不般配,他的额上汗珠还在不断往外渗,脸色发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手压在胸口的位置,似乎喘息困难。
看在钱的份上,叶微意的语气好了不少:“你从山上摔下来,多半其他地方也受伤了!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要不我还是去找建业哥,想办法把你送出……”
“不用!”男人打断她,“我还有事没办完,在你这休息一下就走。对了,你知道我刚摔下来的那片山是谁家的吗?”
“我家的!”
男人的眸子亮了亮,像是黑夜里的启明星:“竟是你家的,你家里其他人呢?”
“我奶和我妈去喜宴上帮忙了!”
男人追问:“那你父亲呢?”
“他死了!”
男人颇为失望,还带着点歉疚,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块:“你那个曲谱,应该还能多值得五块!”
所以,这个年代的人表达歉意的方式就是用钱砸?
“没事!”叶微意站了起来,却没接那个钱,“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三十块足够,多的她也不要!
叶微意煮了一碗粥,端出去的时候她想了想,加了一滴“泉水”进去。
已经是下去两点,男人早就饿得咕咕叫,一碗白米粥也吃的很香,喝完之后,感觉浑身的疼痛都消退了不少,胸口也不像之前那么闷。
叶微意看他脸色就知道泉水起作用了,暗自放了心,问道:“对了,我叫叶微意,微风的微,意思的意,你叫什么?”
“观其所以微见其意者,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男人意外的挑了挑眉,大概没想到这山沟沟里,还能取出这样的名字,“我叫沈听澜。”
“观海听澜凭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你家人对你的期许很高啊!”叶微意微微笑着,就你读书厉害是不是,我也是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呢。
沈听澜的神色更加兴味,正眼仔细瞧了叶微意一眼,这才发现这姑娘虽然穿的土气,又黑又瘦,可一双眼睛极为有灵气,澄澈之间带着几分俏皮的狡黠,跟一般的乡野女孩完全不一样。
叶微意没在意他的神情,问道:“你那个拉风的摩托车呢?”
“停在山那边了!”
叶微意皱眉:“虽然乡下民风淳朴,可你那金贵东西,说不定有人动歪心思!”
“没事,不会骑!”
叶微意轻笑一声:“大哥,不会骑可以用牛车扛,你不要小看劳动人民的智慧好不好?车钥匙给我!”
“你也不会骑!”
叶微意一瞪眼,像是炸毛的猫:“废话那么多,让你给我就给我!”
沈听澜将钥匙扔给她,叶微意接过后就往外走。
他想大概是她要找村里人帮忙将摩托车弄回来,拿钥匙去好证明她有支配权。
不过一台摩托而已,丢了就丢了吧,他本来是要开车来,可这前山村的路太窄,车子不好进,骑摩托反而方便。
趁着这功夫,他仔细打量了一圈。
她家很穷,看不到一样值钱的东西,但一切归置的井井有条,足见主人心思细致,做事稳妥。
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他正想闭目养神,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摩托车呼啸而来,像一头猎豹,在他跟前急刹住,叶微意身形矫健跳下车,将头盔摘下来,不小心将绑头发的皮筋带断,一头乌发随着她这个动作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