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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着掏钱,我去拿点东西!”
她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两张本子纸递给沈听澜:“这是我一早起来拟好的合同,你看看内容,一会把你的身份证号和地址都填上。”
“什么是合同?”柳馥梅凑过来。
“就是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东西!”叶微意道,“亲兄弟还明算账,有些东西得白纸黑字写清楚。万一到时候我们鸡长好了,沈同志不要,咱们怎么办?还有,万一咱们收了钱,不好好养鸡,把钱吞了,沈同志岂不是亏了,这些事都要提前说好!”
柳馥梅一知半解,堆着笑脸:“沈同志不是那样的人!”
朱氏却问:“要是咱们不好好养鸡,会怎么样?”
“我们一共拿了人家五百块钱,反正无论鸡瘟不鸡瘟的,到时候最少要给人赔八十只鸡!”
朱氏和柳馥梅对视一眼,均有些色变。然而现在赶鸭子上架,到了这一步再说不养了,面子上也抹不开。
合同内容很简单,可沈听澜内心还是震动的。
他家是做生意的,合同这东西他接触过,可这乡村里的柴火妞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而且还把基本的权利义务都写清楚。
诚如她所说,道德的约束,远远不如法律的约束更让人心里踏实。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她还写清楚了自己的违约责任,等于在自家脖子上挂上了枷锁。
“我没有要补充的!”
沈听澜在甲方的位置写下自己的身份证号和联系地址,又在末尾签名,叶家这边,则由叶微意签字。
“妈,这合同你一定要收好!”
柳馥梅一脸的虔诚,看上去恨不得弄个香炉供起来。
沈听澜从大衣内层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味的大团结:“数数吧!”
叶微意刚要伸手接过,破铜锣嗓音响起来:“沈同志,沈同志在吗,我来跟你谈合作了!”
是刘翠花和叶大明来了。
刘翠花今日特意拾掇了一番,穿着一件簇新的红花棉袄,活像是裹着花被子的胖水桶!
她一踏进堂屋,就看到了那一叠大团结,两个眼睛顿时如夜狼一样放光,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看沈听澜就像是在看财神爷!
她从兜里摸出两个鸡蛋:“沈同志,你早饭吃过了吗?我弟妹家没什么好东西,我给你煮了两个鸡蛋,可香了,你快尝尝!”
叶微意撇撇嘴,可真舍得下血本。
她活到十七岁,就没从刘翠花手里吃到过一个鸡蛋。
沈听澜没伸手接,淡淡道:“我很饱,柳婶子给我下了鸡汤面,还配了两个鸡腿!”
刘翠花的表情僵住。
叶微意心内给沈听澜点赞,打脸技术不错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