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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王妃说得是,可就怕有人蔑视宫规,胡说八道。”林思华痛恨林灵儿落井下石,但却趁此机会威胁一番众位太医。
果然,有几个听了,脸色顿时发白。
新官上任三八火,这新晋太后若拿自己等开刀,只怕……小命难保。
林灵儿却是朗声一笑:“太后娘娘倒不必担心这个,这里皆是三品以上的命妇,娘家夫家都是国之重臣,他们若是胡说八道,这可就是蔑视宫规,而是无视律法,这满朝文武追究起来,谁能担得起!”
这话一出口,原本有些恍惚的太医也下定了决心要照实说,得罪了太后顶多自己一个人受罪,得罪了满朝文武,可是全家人跟着受苦,而且还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苦。
“臣等不敢!”太医们齐齐跪下立誓。
林思华气得牙痒痒,正想着如果不能让太医闭嘴,那么就强行的找个理由将他们遣走。
可林灵儿却没有给林思华这个机会,她一个眼神下去,立即有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说:“太后娘娘,能不能让太医先给我家夫人看看?我家夫人真的很难受。”
这话一出,其他人便不满了,谁不难受呢?于是纷纷出声,要给自己家的主子先看。
如此一来,林思华再也找不出赶走太医们的话。
太医们也不等太后的指示,便起身去给夫人们诊脉,他们倒没想太多,既然是慈宁宫叫他们来,自然不会想到慈宁宫其实也想赶他们走。
只是没人知道,那丫鬟其实是林灵儿当初在雪灾时收养的孤女,后在艾家绣坊做工时被那位夫人看中,当即买去做了贴身丫鬟。
林灵儿也没有阻拦,在“宁娶富家婢,不娶穷家女”的基础上,这也是她们一条向上的路。
甚至为此,林灵儿干脆专门让杜嬷嬷好好地教了她们一段时间,以便她们当差的时候能够胜人一筹,得到主子的信任,却没想到最后竟成为类似现代的职业培训的机构。
只是“无意插柳柳成荫”,这些丫鬟们感念林灵儿的恩情,但凡查知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暗自传话给阿琴。因此林灵儿虽然不怎么出门,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京都的情况。
不过林灵儿向来不为难这些女子,今日,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发出指令。
而这一刻,却是林思华最紧张的时候。
如林灵儿所说,是醉酒还是中毒,太医们不会诊不出来。
因此,当他们的手搭上夫人们手脉的那一刻,林思华拿着茶盅的手也攥紧了,她身边的大宫女更是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一切,林思华自然不会出面,都是由这个大宫女安排的,若太医诊出是有毒,一旦查到自己就应该是事情的终结,也是自己人生的终结。
这一场诊脉的时间特别长,因为结果让人心惊,因此没有哪个太医愿意第一个开口,都在等着其他人先说出诊断结果。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最终还是给李夫人诊脉的吴太医勉强起身,朝林思华、太妃及林灵儿拱手道:“启奏太后、太妃、熙王妃,李夫人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太医顿了顿,众人的心里又沉了沉,包括林思华。
反正是躲也躲不过,因此吴太医硬着头皮道:“李夫人确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