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眼前黑影一闪,慕容沛已经入了内室。
林灵儿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正要找帕子,慕容沛却已经进屋了。
“怎么哭了?”慕容沛长腿一迈,坐到床边,见林灵儿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却不说话,顿时也急了,扭头厉声问道,“皇后怎么啦?”
内室所有伺候的人顿时跪了一地,谁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了,怎么着突然就哭了。
可是,没有人敢这么回答,只能一个比一个跪得更低一些,希望皇上没有看到自己。
白萱也在其中,她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软了,主子当了皇帝后,比以前更可怕了,她头都快埋到地上了,仍然感觉到了那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听说主子自小练就了寒玉功,果然童子功非同小可啊。
“我没事,瞧你把她们给吓的。”林灵儿这一声说出来,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奇怪,皇后娘娘竟然一点儿都不怕皇上,果然是命格贵重。
“那怎么哭了?”慕容沛声音瞬间温柔了起来,大拇指抹着林灵儿脸上的泪,刮得她微微刺痛,但却踏实不少。
“只是……”林灵儿想说,只是想着要进宫,所以有些留恋,可是又怕慕容沛并不想让她入宫,所以又闭了嘴,倒叫慕容沛一头雾水,只得紧紧地拥着她,想方设法地哄着,“咱们现在谁也不怕了,你想怎样就怎样,这天下是我的,也是你的。”
重新投入到慕容沛的怀抱,林灵儿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想得太多了些。“他若无情我便休”的确是一种骨气,可现下,他并非无情,自己又为什么老是去想着如何休呢?
这样一想,林灵儿心里松了一口气,娇声道:“那……如果我想要出宫呢?”
“随你,熙王府在,你想什么时回来就回来。”慕容沛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派一队七色卫保护她便是了。
“如果我想去江南,想去塞北,想去南疆……”林灵儿的话没说完,慕容沛便道,“我都陪你去。”
虽然知道慕容沛说的是假的,但林灵儿听了还是很暖心,当一个男人愿意骗你的时候,就证明他还是在爱着你的,至于能骗多久,那谁说得准呢。
不定,他能骗自己一辈子呢。林灵儿虽然知道有些奢望,但还是情不自禁地这样想。
三日后,焉头焉脑新鲜出炉的林皇后在新帝慕容沛的怀里,坐着龙辇进了宫。
“这是龙辇,我坐着不合适吧?”林灵儿有些忐忑地握着慕容沛的衣襟。
“我以为这天底下的女子,你是最无所谓‘适合’两个字的。”慕容沛戏谑地说。
林灵儿胸口一滞,也是,自己似乎的确是做了太多不适合这个时代的事。
看着有些愣神的林灵儿,慕容沛眉头微皱,他以为她会跟自己闹闹小脾气,证明自己还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
不对劲啊!
将新皇后放到坤宁宫,又哄着她睡着后,慕容沛紧急地召来了同样新出炉的太医院院使吴太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