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虽然过分调皮了些,但父母都是精明世故的人,从小受父母的熏染,极会察言观色。如今也有点小聪明,在她的社交中时不时充当着重要角色。
梅田今天是跟着刘立山一起来的。刘总监如今已经成了刘副总,调任天星商贸,接手了已经退出集团管理层的柳志坚手中的部分核心业务,混得风生水起。
天星伟业当然也是张金钻的重点客户之一,收到了几张邀请函。梅田在天星网商法务中心工作,凭着自己的人际关系给刘副总捞到了一张,进来给公司业务扩展扩展资源。
当然,这场晚会的主场是谁她并非不知道,他会来。
虽然早已经淡出了过去熟悉的圈子,也不在意彼时自己人生大起大落之后如今他人的风光,毕竟她如今虽然过得寂寞了些,在外人眼里却也不算太差。
人都是有些好奇心的,尤其是她这样曾经花样年华中游戏人间的人。时隔这么久,她也想看看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子。
张金钻身边的客户换了一批又一批,众人高谈阔论、觥筹交错,远处的华灯下面总是人来人往。穿西装、燕尾服的男士,穿礼服裙、定制西服的女士,每张面孔都精致而程式化,看上去就像夜幕升起时远处的车灯霓虹一样,各有各的闪亮,却别无二致。
似乎也与自己这厢的寂静毫不相关。
他终于出现了,把空掉的酒杯放在回收车上,并没注意到她就独自坐在酒水台的另一头。时间恍惚倒流,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早已忘却的第一次见面,他是到酒水台边拿酒杯,一抬眼撞上了另一道目光。
他没什么变化,但好像又变了。毕竟现在没了当年的那一点点稚气,变成了律所的大合伙人。可他还是那张有些认生的清水脸,没学会大合伙人身上常见的世故。梅田不免悠悠叹了口气,如今不得不承认这么多人里他确实与众不同,一如当年一样。
他的结婚戒指还戴着呢。当初那个小女人,现在是公司老板。秦总已婚,但她的先生在公开社交场合基本不出现,有心人基本都能注意得到。
没想到分手了一年还能复合,异地结婚还能坚持这么久。这女人还真有令她佩服的地方。只不过这聚少离多的婚姻未来是分是合,还是个未知数呢。
“大哥哥……”任瑛刚拿了一只新酒杯倒了杯酒,就感觉衣服下摆被轻轻拽了一下。
原来是个小男孩。这小孩语气怯生生,却看着挺机灵:“我找不到我妈妈了,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说真的,他有点怕孩子。尤其是这种不认生的孩子,着实应付不来。任瑛把酒杯放回吧台上,蹲下身盯着这小孩的脸:“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睁着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睛:“我妈叫梅田。”
他表情变了,立即站起身企图四下环顾。但目光刚刚抬起,就看到了独自坐在酒水台另一边酒桌旁的黑衣女人。
那女人也正在盯着他。
一阵香风突然贴着鼻子尖擦过,伴随着这阵熟悉的温柔香,怎么还有股若隐若现的火|药味?
斜地里突然冒出个窈窕淑女,非得挤在任瑛和这小男孩之间,玲珑有致的身段和披散在肩头光泽柔软的头发几乎贴着他的前半身有意无意地滑下:“小朋友,姐姐带你去找你妈妈好不好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小孩子哪里应付得住。他回头看了一眼梅田,见妈妈面色不悦,便转头道:“不要阿姨带我去,要大哥哥带我去。”
秦时月的牙咯咯作响险些咬碎,俏脸也差点气得变了形。这小兔崽子……!
矜持,矜持。风度……风度!她卖力维持着脸上五光十色、尖酸十足的微笑,缓缓起身,伸出纤纤玉手放在了任瑛胸口上,身子也贴上去:“小乖乖,这不是你大哥哥,这是你姨夫。”
妖精!梅田一脸阴沉翻了个白眼,仰头假装优雅喝了一口酒,强压下冲到喉咙口的那股气。
毕竟是小孩子,见情势不对,晃了两下便跑回他妈妈身边去了。梅田放下酒杯撩了撩头发,抛了个似乎“后会有期”的表情,领着这小孩摇曳生姿地走了,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你怎么来了?”他小声问。对她的突然出现有些惊讶,也免不了有些暗喜。暗喜的表现形式就是脸红。
她不是一直在出差吗?说好今天不回来的。她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我不来,你今晚是不是就飞到别人怀里去了?”秦时月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领针中间纤细的链子,把他往身边拉了拉。
她是在出差,最近天星伟业实在太忙了。不过因为昨天接到林蔚风“听说我们所的开业庆典酒会,梅田梅女士也来了”的信息,秦时月会也不开了,推掉了客户,千里迢迢杀了回来。
“那还真有点不好说。”他故意没笑,一句漫不经心撩拨的话暴露了想撒娇的小心思。
“你敢!”秦时月眼睛一瞪,“任瑛,你什么时候心里也想起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告诉你,你的过去、现在、将来、永远,一辈子都是我的。再敢想一个字野的坏的,我就拿个链子把你拴在家里床上,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又来了。自从结了婚她越发的霸道,这套女皇上的老生常谈还被她加工出了铁链子。
“我不敢。”任瑛眼神游离,耳尖也红了。他就是受不了她宣誓主权的那副越发得寸进尺的理直气壮。他一个一向不爱有话直说的人,一遇到这种问题就服软。
“不敢就对了,”看得出来秦时月心里是真急了,“别告诉我你连这几天都忍不了。”
她平时表面谈笑风生,总对同事小姐妹夸口“我老公规矩得很”,似乎从不担心另一半在外偷吃,实际上心里很不踏实。比自己漂亮又懂事、比自己有魅力的人有的是,叫他遇上了怎么办?
“你把我当什么了?……”她这股凭空而来的酸掉牙醋味把任瑛呛得啼笑皆非,她分明知道自己只要心里有人就会身心如一,“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你说这几天是哪几天,你要休假了?”
“没……没啊。”秦时月突然表情一变,含含糊糊起来。
一段时间未见,她憔悴了不少。
任瑛也顾不得人多,操心地搂住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在忙什么呢?是不是一直都有事情没告诉我。
“今晚回家吗?”
“嗯。”她小心翼翼躺进这个思念已久的怀抱里,抓紧他后背的衣服,似乎有什么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同样欲言又止。
就在他身边多待一刻也好。哪怕知道未来还有很长时间,也仍旧会贪念这一刻的春光。
“夏总今天怎么没来啊?”秦时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个东张西望,把略微酸涩的气氛驱散了。
“本来邀请了的,他临时有私事。”任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私事?”秦时月一双精光透亮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已经往歪门邪道的正确答案上一去不可收拾了。
近来叶大小姐的新公司早已收支平衡、步入正轨,不少内行人都建议她趁市场尚未饱和立即拓展新业务,她却说再拖一拖。
“哟,秦总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公事没有私事了呢。”林蔚风眼尖,发现了这两个不务正业、光谈恋爱的,酸溜溜道,“不过我刚听说一件天星伟业的大事,你不会又是为了公司的事才‘碰巧’回来的吧?”
“谢谢林姐关心。我们集团有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秦时月见了林蔚风也没撒手,靠在任瑛肩膀上皮笑肉不笑,暗示:别编排我,我真是为了私事回来的。
“明天集团高层要开个会,对内宣布未来新布局。据说这次组织构架有很大的变动。”林蔚风挑了挑眉,瞧了瞧任瑛,又神神秘秘的,“我可听说了一些内幕,秦总啊……”
这小林怎么这么八卦?秦时月冲她挤眉弄眼,还发出了威胁的声音:“林姐,注意职业道德。不然我把你未婚夫的照片用我老公的手机发到你们所内网……”
“行行,怕了你了。跟了你老公就没学到什么好。”林蔚风又退缩了,只是嘴上还不认输,“就这点秘密床上还守得住吗?”
秦时月巧舌如簧:“床上守不住情有可原,床下漏出去就是罪加一等了啊。”
任瑛见她们两个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话里还有话,从脸上到心里都有些疑惑:什么秘密,瞒我呢?
“行,有你的,算你狠。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憋到几时。”就她这张又甜又辣闲不下来的小嘴,在她男人怀里软了什么说不出来?林蔚风摇摇晃晃地不服气:“请问你们天星伟业的集团大改组,正式完成是哪年哪月啊?”
“今年五月啊。”秦时月嘿嘿一笑,“和你们分所开业同一时间。”
她又转过头看了看怀抱着她的那个人,借着这宴会大厅里迷离的灯光好好端详了一番。
小老板啊,我倒很想拭目以待,当老板的你什么样子。
气氛渐渐暧昧升温,她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煞风景地响了。
“小秦,明天回集团一趟。有个重要客户需要你接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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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梅女士的裙下之臣有福利了!梅女士再次回归~依旧风情万种
作者制糖中,希望能把各位小天使们甜到
后天(应该是后天?)好基友#楚青晏#的新文《装穷[校园]》即将上夹子啦
阴郁暴躁超能装贵公子x元气又社会的粉切黑小仙女;
两个不学习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富二代对着装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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