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教授冲完淋浴出来,正准备下楼,就看到客厅沙发上这不堪直视的一幕。这两人怎么回事,竟然在沙发上接吻?要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有这种画面他们家都得换台。他们俩居然上演现场版,还是在家里,太不像话了!
秦时月听见咳嗽声知道来人了。两人只得从沙发上起来,一起到厨房做饭。
任教授当然回屋把这事儿连细节一起告诉了明美。明美正在梳妆,听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客厅沙发上动手动脚,那个女孩儿根本没羞耻,压在自己儿子身上乱摸乱亲。关键还不是这些,任瑛还抱着她,身子也不规矩,一副沉迷到忘了自己是谁的样子。
这样子是她明教授的儿子该有的吗?任瑄分明就没一点不端不正的地方,这种没羞没臊的出格举动他肯定想都不会想。
这个小狐狸精,把自己儿子都带坏了!
“一会儿吃饭我好好跟他们说说这些事。”明美早就对这个奔放的小儿媳有点想法,但看得出来她在纽约时一直有所收敛,现在是藏不住了,“要成天到晚在家这样那还了得?别再把任瑄和玉莹也给带坏污染了。”
夫妻两人默默下楼,任教授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早晨的报纸,明美则是走进厨房一起做早饭。
任教授家的早餐向来都是明美早起现做。长年的习惯导致她什么都喜欢提前预备,因此准备了不少面食在冰箱里,早上起来煮上粥或者做好现磨豆浆、二次加工就可以很丰盛。
任瑛按照明美习惯的做法给他们煮了粥,把明美冻在冰箱里的包子做成了水煎包。这时却端着煎锅,正在仔细地烙一张薄饼。
饼被中火加热,中间微微鼓起。他用长筷子轻轻戳开鼓起的部分,有些小心地敲了一个鸡蛋进去。
明美从没见过这种做法,看着倒是很新鲜,也没想到他的手也有这么巧。
而秦时月却在往一片热好了的欧包上抹奶酪。一边抹,一边嬉皮笑脸地冲任瑛抛媚眼。
他不光没觉得她烦,竟还笑了。
这两个人眉来眼去,旁若无人,看着就让人尴尬。明美发现任瑄小两口不会做豆浆,因此自己在家并不会像她一样提前泡好豆子,只得热了些牛奶端上桌。
任教授上了楼,在小两口的卧室门口敲起了门,叫他们下来吃饭。
任瑄夫妻半晌开了门。自从任瑄婚后,任瑛回来了两次,他知道任瑛在穿衣上有些讲究。既然任瑛回来了,他在家也不好太随便,于是家居服也不穿了,换了一件格子衬衫、一条干净的工装裤下楼。
任瑛正在楼下帮妈妈摆餐桌。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立领衬衫,细线格子花纹尤其别致,领口下方的衣襟上有一点点小的花边装饰,显得人很清秀。
坐在桌子边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那位出现过在他社交账号上的秦小姐了。任瑄觉得这姑娘和沈玉莹有点像,但更娇俏精致一些。她梳编发、化淡妆,穿了条雪白领子的红色七分袖连衣裙,设计简洁,一边白领子上钉着一只亮晶晶的小蜜蜂。他记得这是学校里有钱留学生当中很流行的一件衣服。
沈玉莹也知道要打扮,她换好一套新衣服才磨磨蹭蹭露面。她挑了件半露肩的水红针织衫和针织长裙,高高扎起马尾,头发还特地烫卷过了——显然精心打扮了才来见客。
明美叹了口气,在她看来,这就是懒。
“玉莹,以后你早点起。就算不帮你妈妈做饭,做大嫂的也应该给你弟弟妹妹都做个榜样。”任教授拉开餐椅,忍不住教育儿媳。
任瑛在家里素来话少,抬眼看了看他大哥。明美在训斥玉莹,但他显然回避了话题,没敢跟妈妈顶嘴。
沈玉莹嘴里答应“知道了”,暗地里却撇了撇嘴,跟任瑄一起坐到了餐桌边。明美一边往桌上端碗筷,一面阴沉着脸道:“玉莹,这是小月,你们第一次见面。”
秦时月在任瑛那里见过任瑄的照片。他这个哥哥高大又斯文,和爸爸任教授很像,但兄弟两人虽不能说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确实气质很不一样。只不过见到这个沈玉莹,她不免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小一号的梅田吗?任瑛他哥哥怎么也……
玉莹看起来却是个性格开朗、没心没肺的姑娘。听说比自己还小两岁,打扮得也挺时尚,倒有点开心:这下有可以聊天的人了。美妆美体和时尚,她总得精通一样吧?
“你们俩年龄相仿,她还比你大两岁,但你可是大嫂,得做好示范。”明美一入座就敲打道,“穿衣服也要讲究,见客人,又和长辈一起不要穿这种露这露那的衣服,显得不够端庄。你现在去把衣服换了再来吃饭。”
“妈,我这件衣服就在家里穿。”沈玉莹还要挣扎,明美的语气故意柔和耐心了几分,其实是不容推辞:“你喜欢,长辈们不喜欢。你穿衣服是给人看的,当然要顾及别人的感受。”
沈玉莹噘着嘴不敢说话,只得耷拉着脸上楼,换了一件同色系的高领条纹针织衫。明美看了这才勉强满意。
秦时月并不觉得沈玉莹穿得有何不妥,反而觉得现在这件衣服有些老气,和她的年龄气质有些不搭。感受着这微妙的气氛有几分尴尬:“我去帮忙拿早餐。”
早餐上桌了,还算丰盛。任瑛知道沈玉莹不怎么吃中式早点,让秦时月帮她准备了点特别的:加热过的面包配果酱,脱脂牛奶和鸡蛋火腿沙拉。沈玉莹那叫一个感激,毕竟在任教授家一旦起不来床就常常吃不上自己的减肥餐。
只有秦时月的早点跟别人不一样:她最喜欢的鸡蛋灌饼。
“嘿嘿。”秦时月伸出纤纤玉手,手动把烙得两面香脆的饼卷好,就着其中的酱汁和水晶肘子切片一口咬下去,煎蛋的香味弥漫开来……全桌都看着她香喷喷地吃,她还浑然不觉。
“好香啊。”沈玉莹盯着秦时月的早餐盘子不觉脱口而出,手上的火腿都不鲜了。
秦时月终于注意到了异样的目光:“你想吃吗?我切一半给你吧。”
“我想尝尝。”沈玉莹又不想减肥了。
这没心没肺的姑娘!明美敲打她:“人家那是‘爱妻早餐’,自己吃自己的。任瑄,你也得学着点做饭,照顾照顾玉莹。”
明美对任教授不会做饭这事耿耿于怀。只不过多年来任教授都老实沉稳,对妻子也算尽责体谅,就这么一个缺点,她也没法开口埋怨。任瑄虽然比丈夫强点,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做,但缺少了父亲的以身作则却也很少下厨帮忙。她正好借此敲打敲打儿子,顺便敲山震虎,告诉任教授不知哪天干不动就得退休了,家事是该学点了。
“玉莹,你得好好调养身体了,饮食、睡眠再这么不规律可不行。你说说你们小两口备孕都多长时间了,到现在真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明美隔三差五就要提起这个话题。任瑄和沈玉莹结婚第一年时这话题的出现得还不算太频繁,毕竟沈玉莹学业紧张、任瑄工作也辛苦,两个人结了婚度蜜月,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工作学业变动,都比较忙。但到了第二年,明美就开始着急了。
这一催又是两年,如今明美一提这话小两口就十分紧张。偏偏今天桌上有任瑛和秦时月,任瑄偷偷看了他弟弟一眼,希望能转移一些火力。
果然,明美见任瑄不说话,沈玉莹低头不语默默吃饭,又把眼睛转向任瑛夫妇:“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任瑄松了一口气。任瑛和秦时月互相看了一眼,这事他们压根还没商量过。
“我们没准备。”任瑛随口答道,“等有这个想法了再说。”
“提上日程。”明美敲着桌子,拿出女主人的气势顺势训诫,“咱们家的人都老实规矩。你们平时多想点正事,考虑一下家庭和孩子的问题,年纪都不小了,别像十几岁的小年轻一样爱玩、胡闹。”
任瑄知道妈妈说的是今早在客厅里的事,但秦时月仿佛根本就没有听懂,还是一脸茫然。
“小月,你是女孩子,女孩子要矜持一些。这大庭广众的,不要做出格的事,有伤风化,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这不关她的事。”任瑛可听不惯明美教育自己的娇妻,但明美一个做惯老师的人也不能容许自己说教的时候有人跳出来反驳。
“那就是你们两个的事,你也得听着!”
桌上的气氛紧张起来,任教授和任瑄都不言不语,连吃饭都暂且停了。谁不知道明教授在这个家里是说一不二的强势脾气?
秦时月这才回过味来,原来明教授说的是早上跟任瑛在沙发上亲热的事。
“妈,我俩没有大庭广众,这是在家里呀。”她竟还敢辩解,明教授有些恼了,却强作耐心:“这是家里,但家里不光有你们两个人,还有别人。”
她扫了一眼任瑄夫妇:“你们要注意点影响。”
沈玉莹虽然不知道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明教授恼了,这是在给新儿媳下马威。可秦时月和明美偏生不是一个频道的,丝毫感觉不到她恼怒的那个点,不光没低头、没委屈还笑眯眯的:“什么别人啊,这里不都是夫妻吗?拉手亲嘴拥抱这些事多平常,哪对夫妻不做啊。你们不做吗?”
她竟然公然把“拉手亲嘴拥抱”这些词挂在嘴边还谈笑风生,最主要的是振振有词:“你们都不做吗?”……
任教授夫妇一时语塞,看了一眼任瑄和沈玉莹,两个人都低下头。整个饭桌上顿时安静了,众人寂然无语。
“喝果汁吗?”只有任瑛对秦时月的用语习惯习以为常,并且对气氛的不妥似乎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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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点糖
听你们说糖不够,所以番外多多的撒~
顺便再展示一下明教授他们家的家庭教育,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