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谁的声音?
雷军也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弯腰去捡东西,拿起制动器的时候,他的眉猝不及防地微微蹙拢,发出了一声“啧”。
林少棠以为是我把东西弄坏了:“这个不是已经不需要保留证据了吗?”
雷军没回答,只是半蹲在地上突然伸出手,示意他先别说话保持安静。
在这满溢着悲伤的气氛中,林少棠突然嗅到了一丝紧张的意味,让他的心都紧跟着提了起来。
雷军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他拧着眉一言不发,拿起制动器抬脚就向外走了去。
我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抓着他臂膀问道:“少棠,怎么了?”
“没什么,雷队长估计是拿去清理了。”
林少棠半转着头看着雷军都来不及关上门,隐隐有些不安。
这场事故二十多年来一直是以“意外事故”来定性的,毕竟事故现场痕迹清晰,而且他们多方调查最后也只是确认为一场由于雨天路滑导致的普通事故。
时间久了,死者也没有家属过来追究,慢慢的也就没人再去自讨没趣地讨论这场事故了。
林少棠也是在调查我的档案时才知道二十年前还有这么一出。
心疼我的同时,又忍不住替我不平,一向乐观主义的他,都忍不住怒视苍天,为什么要对一个人这么不公。
抱着我呆呆坐了半晌,他没出声去打扰我的思绪,我现在需要自我调节,别人的干涉只会让我更加迷茫。
雷军也一去不返,两个人就在这儿坐了足有半个钟头。
他突然感觉我的手抓了他一把,低下头,就见人抬起脸,眼中还闪着泪光,但脸色已经恢复了许多,我蹙眉问:“少棠,这不会是生日礼物吧?”
林少棠一愣,有些跟不上我的脑回路,但是他再傻也不能拿着这个当生日礼物啊。
他连忙摇摇头。
我又沉了下去:“还有两天我就要生日了,过完生日再走行吗?”
林少棠本来也是这个打算:“都听你的。”
“你说爸爸妈妈会不会怪我,我就这么不把他们拼命护住的性命不放在心上。”
我颤巍巍的,言语间满是愧疚。
“不会的,”他回答的斩钉截铁,“我相信伯父伯母他们最真切的希望都是你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做你自己想干的事儿。”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不是林少棠,我真的差点儿就死掉了,如果他没有拉住我,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怎么去面对父母。
他低头,爱怜又心疼地看着我:“他们就算失望也失望是你没活出自己,所以养好身体,恢复成以前那个快乐开心的你,让伯父伯母看到他们的女儿是个小太阳,还会成为一个大艺术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