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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随医生,别这样,我……我只是说的气话,你别理我,你知道的,现在我状态不稳定,您不能放弃我,千万不能!我求求您了!”
林少棠双目同红,低声下气地抓住随月生的胳膊,好像抓住的是他此生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随月生安静了半晌,最后随着一声恼怒的“全都疯了”,冲出门外。
确实,全都疯了。
那之后我再一次变得沉默安静起来,不在给他们找多余的麻烦,好像我已经放弃了哪个不切实际的年头。
的确,我也放弃了哪个念头。
我开始跟林少棠交谈,虽然只是平淡的毫无感情的交谈,但是仍旧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悦。
我让他帮我找来一些关于旅游的书籍和地图,我这个举动无疑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都以为我开始逐渐变好。
林少棠承诺等我好些,就带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然而,我的计划中,他并不存在。
出院前两天,林少棠已经彻底对我放松了警惕,我也时不时地冲他笑笑,好像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他安心留下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他一走,我就下了床。
我带上墨镜和棒球帽,背了个不算沉的双肩包。
钱包和身份证还有银行卡就放在里面,想到以后自己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有钱了,我又把钱包从双肩包里掏了出来,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包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运动装之外,多余的什么都没带,甚至连药都没有。
这次让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走是这么轻松的一件事。
我打车直接到了飞机场,买了去海拉尔的飞机票。
我想着内蒙古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和烤全羊,觉得自己终于要变成自己的了……
从此以后,分道扬镳,再不过问……
飞机是中午的,我还得等上两个小时,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有的人要离开,有的人要回来。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了……
从家出来的时候我就关了机,想着要走了,跟干爹干妈说一声。
住院期间他们老两口总是来看我,但是对我的事儿绝口不提,他们总是这么照顾我的心情。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那头乱糟糟的,还能听得见哗啦啦的水声。
“……喂?!莎莎啊??怎么了???”
干嘛声嘶力竭地冲电话喊着,震得我耳朵都要发麻了。
我把电话往旁边推了推:“您在哪儿呢?”
“什么?”
看了眼乱糟糟地周围,我加大了一点儿声音。
“您在哪儿呢?”
“莎莎啊?你说什么呢!我听不见!你大声点儿!这儿人太多了!!”
“我问您在哪儿呢干妈!!!!”
我突然提高了嗓门。
下意识地就愣住了,有些心虚地来回看了一眼,还好,除了周围两三个陌生人向我透过来注目礼以外没有别人看过来。
“哦!我和你干爹在公园呢!!说是有明星的演唱会,小年轻特别多!”
听着电话那头带着笑意洋溢着幸福的声音,我的眼圈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