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合葛玉才意,他双手一拍:“对,咱们去见官,你们把你们家那二蛋抬上,我们把修濂他姐喊上,咱们一道去县衙公堂对簿去。”
说话间隙,他眼睛正好瞥见人群中的谢广筠,忙指给刘张氏看,“看到那个光风霁月的公子没,那可是咱们县太爷的亲外甥,县太爷待他如亲子,由他领着我们,你觉得你们能讨到什么!”
刘张氏说去见官本就是唬弄宋修濂的话,不想自己倒先被唬住了。刘二蛋什么德性她岂能不知,定是他冒犯了林小娘子才挨的打。她记得上一回刘二蛋就是因为冒犯了谁家的小娘子,被那家人告上了县堂。当时知县老爷还打了他几板子。
如今真要让她进那个地方,她可没那个胆。再者,为了刘二蛋那货,不值当!
她面上一笑,欲要找几句下台阶的话说,袖子忽被刘大柱扯住。
刘大柱训斥她:“还傻愣着干啥?丢脸还没丢够?被一群学生围着看笑话,很有面子是不是。还不快走,走走走!”
刘大柱连扯带拽拉着她就走,刘张氏挣脱开他,“不是你说你兄弟可怜,让我帮着讨要说法来的吗?怎么这会儿全怪罪到我头上了!敢情你们见我一个女人好欺负不是!”
“呜......哇......”
她突然坐在地上撒起哭来。
刘大柱见了,指着她骂:“真是丢死个人,你坐这好好哭,说不定他们就把钱赔给你了!”
斥完,甩袖而去。
刘张氏哭的更厉害了。
“哈哈哈......”
一群学生哈哈取笑。
进书院门时,葛玉才将胳膊搭在宋修濂肩上,眉毛轻快一扬,“怎么样?我说帮你赶走他们没骗你吧,你说,你要怎么谢我?”
宋修濂先是夸了他一番,而后笑道:“为表谢意,我特地为你写一份读书计划单,上面写着什么时辰读什么书,什么时辰做什么题,标的清清楚楚,假期里你照着来,万不可懈怠了。”
这次月考完学堂就放年假了,年假半个多月,回来后就是县试。葛玉才底子薄弱,人也懒怠,不逼迫他一下,他自己是不会好好学的。
葛玉才也知道宋修濂是为他好,可这天天不是读书就是习题,他都快要吐了,心中怏怏不悦,埋头往前,不小心撞上了沈夫子。
沈夫子跟棵树似的,立在他们面前:“葛玉才,你今天可谓风头出尽,风光无两嘛!”
葛玉才咧嘴一笑:“还行!”
心里想的却是,这算什么,老子以前的风头可比今天盛多了。
沈夫子突然冷下脸来:“一天到晚尽惹是非,去把《洛神赋》抄写一遍,下午课堂前交上来。”
言罢,径直离去。
葛玉才愣在原地,看看宋修濂他们几人,这是什么意思?敢情人是他打的,是非也是他惹的?
宋修濂在他肩上拍了拍:“好好抄写吧,抄书也是加强记忆的一种好法子。”
葛玉才真想拿一团雪糊在他宋修濂脸上,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抄什么抄,该抄书的是他宋修濂才对。
宋修濂哄他道:“走吧,我与你一道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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