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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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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濂和谢广筠是九月底回到的京城。

原本太子与裴氏女的婚事定在九月,可太子非要等老师回来才举办婚礼,因此婚礼便推迟了一个月。

太子所娶之人是他舅舅裴文眠的女儿,芳名裴芷瑶,芳龄二八,与太子表兄妹相称。

若是换作以前,李却与裴芷瑶成亲,宋修濂定不会有任何意见。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是李却的老师,李却乖巧懂事,事事为着他护着他,让他感动不已。

因着对方病苦,宋修濂渐渐起了恻隐之心,对李却既喜爱又心疼。

李却与裴芷瑶的婚事,宋修濂觉着隐有不妥,二人近亲结婚,万一将来所生孩子存在身体或智力方面的缺陷,不是累害人吗?

李却与其兄长李疏生来便带病,据说李疏不只身体有病,脑子也有问题。别的婴孩儿七八个月时便会对着人哭笑,李疏却目光呆滞,面容特殊,常伴有伸舌、流涎等现象,近两岁了还不会迈步走路。

这些是宋修濂从一个老太医那里了解来的。当时他只是去询问李却的病症,看有无对症之策,顺带把李疏的病也给了解了。

综上,李疏很可能患有小儿痴傻症,基因里带来的。

因为皇帝与皇后便是近亲结婚。

皇帝的生母懿德太后是裴文眠与裴皇后的亲姑母,皇后与皇帝是表姐弟关系。

皇后嫁于皇帝的头一年便抱上了昭宁公主,因在生产过程中身体受到创伤,之后好多年里很难再孕子嗣。

为此,皇后遍寻名医偏方,每日药不离口。苍天不负苦心人,昭宁公主七岁那年,皇后终于如愿得孕。

生下来是个儿子,可把皇后高兴坏了。

可好景不长,孩子天生一副不足之症,养了不到两岁便夭折了。

皇后悲痛欲绝,卧病不起。

好在太医院精心照养,总算好了过来。本来对子嗣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一年后她又怀孕了。

这次皇后又生了个儿子,正是李却。

李却与李疏一样,也是娘胎里带的不足之症。因着李疏早夭的缘故,这次在李却身上,皇后可谓是费尽了心血,仔细着养将到今天,当真不容易。

这便是宋修濂所了解到的关于李却的所有病症,皇后娘娘在怀李却的时候,为保胎儿平安降生,整个孕期都在用药。

所谓是药三分毒,药性通过母体间接转移到婴孩身上,所以李却生来便体弱多病,即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

宋修濂也清楚这病医治不好,李却的身子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可孩子无辜,他们表兄妹成婚,苦痛不应该孩子来承受。

私下里他不止一次与李却说近亲结婚的危害,并让其找个理由说服皇上把婚给退了。

李却是个大孝子,他与表妹的婚事很早之前就由皇上御旨钦定,不可能为了宋修濂的三言两语而违背他父皇的旨意。

他很无奈道:“老师莫再操心却儿的婚事了,却儿便是不娶表妹,也会娶其他的女子,横竖都要娶,何必在乎表亲之分呢。”

宋修濂立马道:“殿下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与你的表妹有血亲关系,将来若得个一子半女,孩子万一是个你皇兄那样的,你们该当如何?”

“可如果殿下娶了别的女子,孩子的事起码要让人安心许多。李却,听老师一言,你与裴家女的婚事能退则退了罢。如若你非要娶你表妹,老师也挡拦不住,只是请你不要与她...”

“老师!”

李却将他的话头打住,“老师大可放心,于李却而言,表妹与其他女子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皮相不同而已。”

宋修濂不明白他这话中之意,正要开口问明原由,李却先他说了出来。

李却的话,让他此生难忘。

李却神情黯黯地说:“老师,我找人试过了,不管是谁,我都硬不起来。”

宋修濂登时哑了口。

好久后他才平复下心绪。

却依旧一个字也说不出。

十月中旬,李却与裴芷瑶举办了婚礼,开始了二人注定没有幸福可言的婚姻生活。

霜华落尽,寒冬笼罩。

一日雪天时候,宋修濂放班回到家,见宋若桐在他家里,正与李书书坐聊。

宋若桐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发生什么事了,姐?”

宋修濂挨着李书书坐下,问向宋若桐。

宋若桐抬眼看了看他,而后垂下,拿出帕子悄悄拭眼泪。

久不回言,宋修濂便把目光转向李书书,试图从那里得到答案。

李书书只轻微摇了摇头,并不答言。

宋修濂有种不详之感,继续问宋若桐:“姐,可是姐夫出了什么事?”

一提到吴元聪,宋若桐的眼泪便不受控制,一下子又爬上脸庞。

“元聪他...他在外面有了女人,连孩子都有了。”

世间炎凉,人生百态。经历的事多了,有时候人的心也多少有些麻木。

吴元聪这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俗话说,贵易交,富易妻,这男人有钱了就会变坏,在外面找女人胡来。

吴元聪生意越做越大,少不得觥筹交错,美女陪饮。只是宋修濂想不到,他吴元聪在外面尝个鲜便也罢了,如今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教他三姐情何以堪,心往哪儿搁放。

宋修濂面目沉沉,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只问:“什么时候的事了?他人这会儿在哪儿?”

宋若桐抹着眼泪道:“三年前他就跟人相好上了,孩子现下已满两岁,若非那女人抱着孩子寻上门来,我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顿了片刻,又接着说:“孩子生病厉害,元聪这会儿正陪着她们。”

三年前,吴元聪来到京城扩展生意。人处异乡,孑然一身,难免挨不住寂寞,与他生意上来往的一个商人有意拉拢他,便把自己刚从别人那里得来的一个女孩儿转手给到他手里。

女孩儿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长的犹如芙蓉出水一般清丽,一下子就勾住了吴元聪的魂儿。

很快他便与女孩儿有了夫妻之实,并买了处宅子供二人住用。再然后女孩儿怀孕,一年后生了个女儿。

直到去年过年去接宋若桐时,他才想着该如何掩藏这段不为人知的婚外之情。

他在城外买了处院子,将她们母女二人安置其中,每月抽几天时间过去探望,其余时间几乎不联系,并且告知女人也不许来城里找他。

女人乖巧明事,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这一年里确实没来找过他。只是入冬以后,孩子生了病,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能医治好,迫不得已她才来找的吴元聪。

却让宋若桐措手不及,伤心不已。她怎么也不相信吴元聪会背着她另娶她人,而且孩子都有了。

曾经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在岁月面前,不过虚烟一阵。

看着他二人为孩子的事奔走相忙,忧心忡忡,她夹在他们之间,觉得自己好多余。

明明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脸上的泪水已干,在家人面前这么一顿倾诉,心里多少好受了几分。

外面天色渐黑,宋若桐挪了挪身子,她想她该走了,耀敏和耀兴还在家中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