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能接下我一招半式,也保护不住这些蝼蚁般的生命,卑微的他们,死去乃神意所授,既已身故,不配再有属于自己的思虑和抉择。”
“啊!”云遥仰天大喝,金色光芒浮现,赫然,耀眼的神弓挂在后背,已散为灰烬的千年法器奇迹般复苏。
“不可能!”魔幽大喝。
“它铭刻在我的神魂之中,只要我的信念还在,就有再度复原的可能。”
云遥紧握射日神弓,而此时,众人的千年法器也同样复原,炎钧展开九凤双翼,苦笑道:“已经认输的我,本不配再醒来,感激你们的呼唤。”
“还想永远留下?等回去之后老子再好好教训你!”吕长歌从石堆里爬出,肩上扛起三清玉壶,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这里。
来自三千年后的五人,再度面对恐惧之神,眼中已没有初见时那般恐惧,而是想起各自肩上承载的大任,想起为天地众生应当无所畏惧的信念,想起这上古一战巫族终将溃败的结局。
这份结局,只为敢于面对的人准备着。
远处,那不可一世的身影竟也出现前所未见的慌乱,银色面罩之下的脸颊传出一丝动容,虽然只有片刻。
魔幽大笑:“当真以为自己还能归去?身为恐惧之神,竟让我也生出一丝惧意,你们所犯下的滔天大罪,魂飞魄散也难消心头之恨,就让我看看,这一副副垂死的身躯还能承受多少次神罚!恐惧天眼!”
众人来不及阻挡,转瞬,魔幽献祭了余下所有魂魄,这是他特意留下,亘古至今积攒的最强大的亡魂,状如高山的夸父麾下巨人族民也在其中。
亘古至今的亡魂,带来毁天灭地的神力,比之先前更高一重,当众人紧紧守住千年法器,担忧会再度破碎之时,一切却不可思议地逆转,所有睁大的血眼望向魔幽,宣泄着万千年来恐惧化为的憎恨。
因为云遥的一番话语,和那无辜少年的离去,所有亡魂倒戈,神力扑向魔幽将他吞噬。
“作茧自缚!”吕长歌道。
可众人正长舒一口气时,血眼一只只破灭,顽抗的魔幽渐渐恢复五感变得从容,也正令背叛者相继毁去。
雨蝶直摇头:“还不够,他很快会再醒来的,可我们已经……”
众人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躯彼此凝望,炎钧对云遥道:“遥,我们还有机会吗?”
“有,只要我们相信。”
“可所有的修行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连创世灵光也无用,还剩下什么?”
“先前虽有全部的创世灵光,但我们各自分散,对付弱者能让其无处躲闪,可面对远在我们之上的人却无用。”
“你是说,凝聚所有的创世灵光?”
魔幽已近乎全然挣脱开来,眼看将要清醒,云遥大喝:“就在此刻,把你们的力量给我!”
四人分列两旁,手搭在云遥的臂膀,注视着他缓缓拉开射日神弓,所有创世灵光凝聚为一支闪耀着未来,承载着希望的箭。
尽管自从离开武夷山不再为猎户,已经弃弓许久,但二十年的技艺从未丢掉,云遥紧闭右眼,目光直指魔幽的心房。
“不!”
天地间光芒四溢电闪雷鸣,云遥一箭穿心,射杀了恐惧之神,位列巫族千万将士之巅的九黎尊王,这一回终于不再是梦与泡影,他们亲眼目睹着魔幽渐渐消逝。
只是弥留之际,魔幽竭力留下临别的话语:“你们以为杀了我便结束了,呵,可笑!我的兄长,双子神中另一位,已从不周山赶来涿鹿,而他,远比我更强大。只要他还活着,一个时辰之后再见,我会向你们数倍奉还!对了,五行大阵只剩不到一个时辰,轩辕、太昊即将殒命,而七首领很快便能醒来,彼时可莫被强良、蓐收他们所杀,定要待到我醒来,亲自为你们安置坟墓……”
“死都死了还这么多废话!”洛轻雪狠狠一跺脚。
炎钧道:“从他的神情来看,是真的,一个时辰内只要另一位尊王还在,他也会复活。”
吕长歌道:“这已不重要,待封印了七部首领,五帝收拾他们二位不在话下,所以,我们要立刻前往鹿山送三神器!”
众人扛起奄奄一息的天选之人力牧,洛轻雪催动河图洛书的力量,全数转移至涿鹿战场,东海边羽山下,还复了过往的平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