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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吁!”一辆红木马车停了下来,周围有婢子簇拥,小斯随行,很是气派。
一身披貂皮斗篷,钗环佩戴的女子,在几名丫鬟的搀扶之下,从马车内缓缓走出,她生得柳叶眉,凤眸,小巧鼻,樱花唇,瓜子脸,五官单看都很美,唯独凑在了一起让人越看越不舒服。
那女子身边是一个年约二十岁的男子,他蹲下身让女子踩他的后背下马车。
荣小九眸中瞬时光华流转,也随着声音望了过去,视线扫过那女子,再到做人肉墩子男子的身上。
这两人她识得,衣着华贵的女子是工部尚书之女萧芗,男子正是投靠到了萧府的赌徒,边家二房的次子边舕。
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就连二人刚从绣楼密谋回来,都能碰上。
萧芗还好说,只是边舕与她们在陕州荣軼仙那里打过几次照面,且并不愉快,眼下泫哥哥并无官职在身,边舕八成会趁机为难他们吧!
在荣小九瞧萧芗的时候,萧芗却在看莫泫卿,她这辈子都未曾见过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晃若谪仙,璀璨如金乌。
给她无光的晦暗世界,骤然注入一抹光,一道彩虹。
俊美男子立在桃花树下,清寒地露水染湿了他的发梢和袍裾,一身圆领锦袍,箭袖上用青金色丝线绣满卷云纹,衬得他身姿笔直,面如冠玉。
他好似天生凉薄,在视线缓缓扫视过她后,便未再瞧上一眼,犹如在战场上睥睨的大将军。
咦,他的目光为何变忽然得如水般温柔?难不成是见她太美,害羞才会......
正在自我陶醉的萧芗,忽然顺着男子的目光,瞧见那一张令她最为憎恨的面容。
“荣小九!”
萧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蹦出来的这三个字。
被歇斯底里的叫出名字,登时,荣小九吓得一个激灵,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是有多深的恨意啊,她貌似没对萧芗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吧!
荣小九缓了缓心神,道“咳咳,姑娘,您认错人了,芙蓉县主是我的表妹,小女子乃宿国公府的遗孤。”谎话说得多了,连她自己都信了,神色十分坦然。
“宿国公.....”那个与老武威郡王莫昕一起在战场上失踪的宿国公,荣小九的母亲程霺那一脉的?
见了那张让她憎恶的脸,就算只是极为相似,而并非一人,萧芗也浑身难受,整个人都不好了。
边舕见萧芗缓缓走下后,也直起身来,正瞧见萧芗对莫泫卿露出痴迷的神色。
“哈哈,嫡亲的大哥,哈哈,真是笑话!”
边舕指着莫泫卿与荣小九狂笑不已,好似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只是他笑得十分狰狞,眉梢眼角都流露出天大的恨意。
“莫沦涟,你姓莫吧,宿国公府姓程,如何成为嫡亲的大哥?”边舕好不容易抓到了漏洞,定然是不死不休,愤恨道“你们二人这不是在愚弄天下嘛!”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荣小九瞧着萧府马车上的标志,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这边舕乃是洛京闻名的赌徒,输光了家底不说,还差点卖了边甜,名声简直臭不可闻,她倒要看看一个赌徒的话,要如何取信于人。
果然,边舕结舌了,一时间汗珠子吧嗒吧嗒直冒。
旁边给荣小九验守宫砂的一个大娘,认出了边舕的身份,道“程姑娘,这人是个赌徒,败家子,不用搭理!”
“还真是,可不正是大名鼎鼎的边二郎嘛,看意思这是卖身给萧府做奴才了。”
百姓们对赌徒是深恶痛绝,纷纷对边舕露出鄙夷的神色。
“乡亲们,常言道民不与官斗,这位小哥儿得了萧尚书家姑娘的青睐,便是有萧家罩着了,咱们惹不起的.....”
荣小九神色中带着浓浓的赤诚,声音柔柔婉婉,真真是令听者动容,纷纷对其露出赞善。
闻言,萧芗简直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什么叫做得她青睐,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有这种传言,还要不要嫁人了。
不仅诋毁了自己,还说什么“民不与官斗”,明里暗里不就是说她萧府仗势欺人!
霎时,萧芗脸色铁青,气得手都发抖了。
就在这时,莫泫卿瞧了眼天色,淅淅沥沥的雨水已经雨过天晴,趁着这会刚好回家,省得冒雨回村,小姑娘娇娇柔柔的,可不能受了寒气。
于是,莫泫卿便准备要拉着小姑娘离开。
荣小九见好就收,结了帐后,便要与他一起离开。
萧芗瞧着莫泫卿对荣小九那个呵护的劲儿,就想起了曾经武威郡王对荣小九宠溺无度的模样。
她爱慕武威郡王,就是他戴着赤金面具,从未瞧过真容,她也依旧爱他,她从不介意他是个病秧子,可就算是病秧子都瞧都不瞧自己一眼。
她是萧门嫡女,那时荣慎由还不过只是个是工部侍郎,而他父亲可是工部尚书,就算是荣燕、荣薰都要以她马首是瞻,这个荣小九不过是躲在犄角旮旯里的臭虫。
为什么武威郡王连个正眼都不给自己,却对荣小九呵护备至,就连荣慎由都受其皇恩,破格成了宰辅。
“小蹄子竟敢诋毁我萧门,来人啊,给本姑娘掌嘴!”萧芗瞪着猩红的眸子,对着边舕就下了命令。
荣小九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萧芗是对莫泫卿一见钟情,拿自己开刀了呢!
边舕简直心花怒放,虽然睡不了这个美人,但是打美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荣小九瞧着,边舕大步上前,瞅了莫泫卿一眼。
唉,准夫君过于优秀,对于她压力真是太大了。
“咔擦!”
“啊,疼死了!”
“砰砰砰!”
“砰砰砰......”迅读网.xunre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