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对他的回应,让他幸福的快要飞起来了。
那个中幸福的滋味只有他懂,没人知道他是如何渴望,有一日能光明正大的,用八抬大轿来迎娶他的小姑娘,在洞房花烛夜许下共白头的誓言。
是他不好,不该忽然发愣的,这才伤了他心爱的小九。
五个臧守在不远不近的树上,从旁保护。
瞧见这一幕都懵了。
主子这是要闹哪样?
咱们在窃听好不好,能不能专注一些,就算您老艺高人胆大,不怕被发现,也不能这样啊!
莫泫卿仿佛感觉到五个臧的眉眼官司,安慰好小姑娘后。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迷香,从小洞里伸了进去,不出片刻,再一听里面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荣小九正打算从小包裹里摸出撬锁的工具,不成想莫泫卿隔空对着门就是一掌。
“咔!”里面的门栓应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心虚的荣小九猫着腰左右瞧瞧,又接着趴在门上听着屋里面的声音,发现全都没有危险的迹象,这才进了卧房门。
她们的目标很明确,寻出刚刚写下的婚书,将名字改掉。
但东寻西觅却毫无发现,她们的首饰匣子,早在查封的时候就没了,如今的梳妆台根本就没有几样。
这脏心烂肺人的心思与常人不同,她都不知该如何找。
莫泫卿也跃上了房梁,但依旧毫无线索。
这时荣小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揣摩荣燕的性子,这种人疑心重,不会相信别人,重要的东西定会放在自己身边。
当下,荣小九摸出还剩半截的迷香点燃,放在昏迷三人的鼻子下面,让她们再深度昏迷一下。
随后,她便让臧凛把三人从椅子上搬到地下,她则趴在床下,举着烛火仔细观察。
未发现异样后便蹬下了鞋子,查看红绡帐的接缝处与帐子顶,流苏也拽了拽,拿着枕头又看了看瓷枕里面,敲了敲床也均未发现暗格,在床上仔细摸索。
寻了半晌后,她们却还是一无所获。
技无可施的荣小九,开始仔细的对着地上的三人搜身,其实也就几层单衣没什好搜的。
眉头微蹙,荣小九再次深思,为了蹉跎自己,这些人可真是够费心劳力的。
这时她猛地瞧见荣燕的手镯,眸子微眯。
竟然是普通成色的青玉雕花镯,这不符合荣燕张扬的性子。
轻轻把玉镯从腕上褪下,拉上帐子在床上点了烛火,遮好光后对着青玉镯仔细研究上面的花纹,这一凝神细看才发现。
这不正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神兽嘛!
脑中迅速闪过几道画面,她曾经看边妩儿戴过这镯子。
边妩儿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便是拥有嫡妻之名吧!
据她所知,一品至九品命妇的霞帔制作材料各不相同,以花树、钿的数目区分等级。比如皇后为十二花树,对应皇帝冕十二旒;太子妃为九花树,以下依次递减。
凤栖梧桐树,霞满西山头。
朱雀它长的跟凤凰是最为接近的,也正是因此,人们常常把朱雀误认为是凤凰。朱雀属性属火,常年在偏热的南方生活,是以为南方的守护神存在。
想到这里,即刻荣小九便按照左青龙、右白虎、上玄武、下朱雀的方位摆好青玉镯,从这个角度一看朱雀的眼睛竟然是往里凹的,但刚才却没有这个发现。
看来这朱雀眼便是开启的机关,从头上拔下一根银发簪,用尖头对着朱雀眼这么一扎,即刻青玉镯子便顺着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的花纹打开。
就算见了无数御用贡品的荣小九,也不禁感叹这青玉镯不仅构造精妙,且设计也是用了心思的。
有哪个贵人会特别注意这种普通成色的青玉镯,这无疑是给青玉镯添了一层保护色。
荣小九非常有成就感,满脸得意,把那张画着鸳鸯戏水的婚书缓缓打开,低声念道“荣、程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五感灵敏的莫泫卿,自然是清晰得全都收入耳中,谁都想象不到此时的他是有多愤怒。虽面上雨落心冷,实则内心是蹭蹭冒火,心思也跟着玲珑起来。
墨玉般的眸子,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是熠熠生辉。
莫泫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道“不如就给改一下,将程改为萧,这般就有好戏看了。”
“待时让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荣小九望着窗外,催促道“天快亮了,咱们可不能再耽搁啦。
做点坏事容易嘛,费了老劲咧!”
瞧着她得逞的娇俏模样,莫泫卿嘴角微微勾起。
荣小九仔细地在婚书的“程”字,涂上秘制雌黄液。
莫泫卿找出刚刚翻出来的鎏金徽墨,提笔入墨,模仿着婚书的笔迹,将“程”字改写了“萧”之一字。
年代太久远,就算有极好的秘制雌黄液,也不能完全清干净墨印记,不过莫泫卿在有痕迹的地方,都用“萧”字的笔画掩盖住,是以完全看不出一丝痕迹。
荣小九拿着修改后的婚书细细瞧着,若不是亲眼看见是他改的,她都要信以为真了。
笑的露出小虎牙,忍不住赞叹莫泫卿的细心,居然想到用与婚书上书写的同种徽墨改写,不然这贵重的徽墨还真不好找。
晾干后荣小九照着原来的折痕,小心翼翼的放回青玉镯,戴在荣燕的手上,又把寝室恢复原样,用抹布把二人接触过的地方指纹、脚印,依次擦干净。
莫泫卿瞧她在那擦着,也跟着一起擦。
很快几人就收拾好寝室,荣小九对着昏睡的荣燕三人,低声道“你我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我这般做不过是自保罢了。
要怪就怪边妩儿抢了我母亲的正妻之位,还用什么阵法夺了我们母女的时运,如此不说,还又贪心的屡次要置我于死地。
就因为我长了一张同你们憎恨之人相似脸,如今你们几人又开始算计程家女。
哪怕我换了个身份,无怨无仇的都不行,看来是天生不对路吧!”
随后,莫泫卿在门外用细绳提着门栓,把门从新拴好后,收回细绳。
荣小九对着他拍了拍手,笑的见嘴不见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