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本宫带领多少人来的?这会儿山下的几个村子,怕是早就被屠杀殆尽!”
“什么!”荣小九心头一禀,难道那些匪类没有都追着她上山?
金珠见她脸色煞白,笑道“自然,死士和我吐蕃忠心的细作,都上了北山,那还有心思贪婪的数百人,留在你们大溏的村里,奸淫掳掠.......”
话音未落,金珠趁着荣小九闪神的功夫,毕生的恨意通通化为力量,骤然扑了上去。
“公主,公主!”臧凛与三个青被死士缠斗,脱不开身,见荣小九有危险,歇斯底里的呼唤着。
在生死之间,求生的潜力是无限的,何况是在世上有挚爱牵挂的荣小九,她在金珠扑来的瞬间,换了个角度,奋力一击,将金珠蹬下了山崖。
但金珠身手也算灵敏,在她伸腿的一瞬间,对着荣小九那尚未来及收回的小腿,给抓了个正着。
“本宫就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的!”
金珠悬空在悬崖边上,双手拼命抓着荣小九的腿。
与此同时,山匪那头,在猛虎的追赶下,竟跑出一股人马,从山林里蹿了出来。
正见挂在山崖上的荣小九与金珠公主。
救公主这是多大的功劳,他们当然要将金珠拉上来,但荣小九他们是绝对不会留。
荣小九眼看着他们到了跟前,又看了眼被钳制住的臧凛等人。
完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咴儿!”在一旁吃嫩草的乌熙,虽然贪吃,但也是个忠心护主的。
见此,它也不吃嫩草了。
出其不意的冲了上去,它高高地扬起前蹄,对着几个山匪踹了上去。
“啊,啊!”靠前的几个山匪躲闪不及,连连滚下山崖。
后面的山匪们不敢再贸然上前,这宝马也太凶猛了。
乌熙得空后,见主子心爱的女主子很危险。
它将马头低下去,让荣小九拉着。
荣小九扒在陡峭山崖上,脚下还缀着一个金珠,她完全是凭着毅力坚持和潜力在支撑。
她刚一抬手,就重心不稳......
只见,乌熙反应迅速,紧接着上前,千钧一发之际,用牙齿拽住荣小九的衣袖。
荣小九也在奋力往上爬,小肉手紧紧扣着岩石壁,渗出了血。
摇摇欲坠间,她瞧见后面虎视眈眈的猛虎,正慢步上来。
含泪道“快跑,不要管我,乌熙,如今我是不中用了,你们快走,记住,只要在老虎面前,跑得比这群山匪快,你们便能活命!”
她相信她说的话,这灵气十足的乌熙,定能听得懂。
最后,对着满身是伤的臧凛,喊话道“告诉泫哥哥,小九此生无悔,让他万万不要自责,来世小九再同他做夫妻,还他一世神情!”
荣小九匆匆的交代了一句遗言后,眼看着猛虎已经咬死两个山匪,马上就到了山崖前。
刹那间,她脚上蹬着的碎石,也开始坍塌,连忙声嘶力竭,呼喊道“你们快走,走啊!”
她不能再连累为自己拼命的乌熙,还有臧凛他们,如今能活一个,便是一个。
“公主!”臧凛等人简直快疯了,这队吐蕃的死士与那些山匪不同,招招狠辣,就算将刀捅进去,死士也死死拽着刀,他们根本无法脱身。
转眼间,荣小九手上扣着的石角也碎掉,整个身子瞬间失重。
眼前的景色飞速倒退,耳边满满都是狂风呼啸着的声音。
她的心里却是异常清明。
越到崖底雾气便越大,远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在风中,荣小九努力的睁开眸子,贪婪的望着这片星空,含笑道“莫泫卿,我的郡王,永别了!”
夜,静极了,一轮杏黄色的满月从乌云滚滚处露了出来,淡淡的月光洒向山崖,闪着银色的清辉。
莫泫卿忙完污卷之事,被圣人热情的留在宫中休息,对于这份殊荣,他客气的婉拒了。
小姑娘还在家中等他呢!
虽尽是一日未见,可他从分开时,就想她了。
洛京距离洛水村不算远,本是个把时辰的路程,莫泫卿用上如影随形的轻功,不过片刻,便到了官路。
越靠近村口,他眉头就蹙的越紧。
好大一股血腥味!
死人的血腥味儿肆意的弥漫在空气中。
莫泫卿明白,这样浓重的血腥味,起码死的有几百人。
这一进村,便瞧见冷尸散成斑斓地,一个个痛苦的、狰狞着,有母亲抱着小娃一起流出肚肠的,都是他熟悉的人,曾一起劳作过的村民们。
耳朵微微一动,顺着呼吸声,寻到几个蒙面的匪类受了重伤,被砍倒在土地上。
他们身上的衣衫不整,染满干涸变成红褐色的血迹,身上还有一股属于欢爱后的味道。
霎时,莫泫卿戾气四溢,用内力吸起一把大刀,紧紧握在手里,刀起刀落,只见鲜血四溅,挑断了蒙面人的手筋脚筋。
他的确想杀人,但如今还需要留活口。
即刻,十余个蒙面大汉便痛醒了,疼得嘶吼着滚在地上。
手上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表情一动便簌簌落下红褐色的粉末。
但他们一瞧见旁边站着的年轻人,即刻便安静了下来,他们是细作,混在市井,自是见人下菜碟。
这年轻人身上散发的戾气,犹如杀神,定是个硬茬子!
另一个山匪用吐蕃话道:这哪是活人!
明明来自地狱,收割性命的杀神。
要是早知要这硬茬子这么硬,他们定是不会被金珠公主号召来,这回不能再安然的生活在大溏了,完全是送命来的,咱们不该来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武威郡王世代与吐蕃对敌,莫泫卿自是听得懂吐蕃语,竟没有一句是他想要的信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