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泫卿收拾好自己后,就自觉的背了过去。
他不看,他是正人君子。
就算不是正人君子,在小姑娘面前,他也不能僭越,那样会有损他在她心中的伟岸形象。
这会儿荣小九的鼻血已经停了,她将塞入鼻孔的布塞拔了出来,太丑了,忍不了了。
随后,她赶紧上岸,脱下破烂的湿衣,把干的衣衫换上。
“我换好了。”
荣小九一直注意着背过去的莫泫卿。
见人家连余光都不给自己,心中也说不出是如何,反而有些期待他不那么君子......
莫泫卿缓缓回过身,若不是夜如墨染,荣小九定会发现他红了耳朵。
他自觉的用帕子给她绞干青丝,动作温柔,眸底透着暖意。
浩瀚的星海中,皓月被几朵黑暗的云笼罩着,树木交错,一丝月光射穿了树上的枯枝败叶,树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
林中的猫头鹰诡异的笑着,树影婆娑。
“嗖......砰!”苍穹上绽放出亮蓝色的烟花。
荣小九察觉出,他看烟火时隆起的眉头,问道“泫哥哥,何事?”
“有人偷袭前来支援的莫家军。”莫泫卿低下头,望着她,道“怕不怕上战场?”接下来有场恶战了。
“只要有泫哥哥在,小九什么都不怕!”荣小九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好,咱们一起!”话落,莫泫卿将她揽腰抱起,运着轻功离开。
密林中的乌鸦飞过,树叶纷纷下,如同黑影坠了下来。
莫泫卿赶到洛水村时,吐蕃的后续部队与莫家军正在厮杀。
因为吐蕃善于马上作战,他们的人马明显处在略势。
他们杀红了眼,大声的吼叫,甚至嘴角都流出血来。
吐蕃带队的首领,正是去年给圣人贺寿的乞离胡。
乞离胡没有在意再加入的几人,反正他们人多,大溏以为加几个高手就能胜了?简直愚昧!
但乞离胡的目光,却停滞在芙蕖公主身上,不能移开。
这人就是芙蕖公主,长得可真像荣小九,不,比只有脸美的荣小九,身材更有料!
“乌熙,过来!”莫泫卿注意到乞离胡,那垂涎小姑娘的模样。
见其正在驯服他的爱马,冷冷喊了它的名字。
乌熙看见主子,也不忍辱负重了,直接就地一滚,挣脱了乞离胡的束缚。
“狗娘养的!”乞离胡沉浸在美色中,一时不察,被乌熙甩了下去,手上自然松开了缰绳,恶狠狠道“无名小卒!”
乌熙利落起身,向着莫泫卿跑来。
“咴儿!”乌熙畅快的嘶鸣,仿佛在说主子你可来了,它差点被拐跑了。
莫泫卿将小姑娘放在地上,让臧凛等人保护起来。
随即,他腾空一跃,骑在了乌熙的背上。
“不知死活!”莫泫卿随手捡起一把大刀,刀起刀落便了结数十个挡路的敌人,仿佛在用鲜血作画一般。
他俊朗的面庞透着骄傲,犹如战神临世。
“列队,摆阵!”莫泫卿驭马上前,气势巍峨,让人不得不服从。
乞离胡没有认出摘下赤金面具的书生,就是武威郡王,本还有些小觑,但看莫泫卿这股杀人不眨眼的狠劲儿,也摸不清路数了。
“杀,给我杀!按人头论赏,财物抢来通通都归自己!”乞离胡对着他们的人下令,道“记住,不要伤那美人!”芙蕖公主的美貌万里挑一,他心悦之。
当数十倍于己方的敌人,黑压压一片蜂拥而上时,那种压迫感是惊人的,一旦莫家军承受不住压力,有了怯战的心情,其后果则不堪设想。
遂莫泫卿必须要激起他们的血勇之气,绝不能输在最开始那一瞬间的接触。
莫泫卿运着内力,低喝道“中平势!此势前弓后箭,阴阳要转,两手要直,推步如风,天下莫敌。”
村中土路上,寒光一闪,却是又是一刀砍到,那一瞬间,那一双双凝望着天空浑黄的眸子,却终究是没有闭上。
乌熙配合着主人迈开脚边的尸体,动作十分熟练,一看就是一等一的战马。
杀戮,只会使人在惊心动魄之余承受着巨大的苦难。
莫泫卿心知战场上的仁慈,阎王会帮你结账,遂他必须压下新兵心中的胆怯。
他定要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手上的招式也越发的狠戾。
乞离胡本还要上前冲,但瞧着莫泫卿招式快得自己根本看不清出招,招招式式犹如幻影,这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莫泫卿收割着敌人头颅,运着内力,低喝道“骑龙势,闭门之法上骑龙,下闸高檠大有功,误若当前披一下,劝君眼快脚如风。”
立时,阵势一变。
莫家军的姜青山突然后退,另二人一执长牌、一执藤牌,长牌手执长盾牌遮挡敌方的出击。
将对还在散乱的吐蕃兵士,分散的围在圈内,每把长刀都指住对方一处要害,即头、喉、胸、腹、腰、背、胁。
虽吐蕃兵士高大凶猛,但在阵法的钳制下,是半点动弹不得。
莫泫卿的阵法,既攻敌,复自守,绝无破绽可寻。
他布阵的同时,旋足前涌,斩杀敌人数名。
“嗖!”倏忽,一支弩箭对着莫泫卿射来。
当即,莫泫卿在马背上一个后空翻。
避开的瞬间,对着弩箭转向用力,弩箭即刻原路返回,不远处的树丛中噗通一声,跌落下一人。
莫泫卿没有多给那偷袭之人一个眼神,戾色道“架上势,鎗打高来须用架,架时管上又管下,阴阳反覆脚如风,铁柱金刚也戳怕。”
莫家军即刻从两边的盾牌兵的缝隙中,掷出手中的长枪,将缩在树冠草丛的弩箭手,一枪爆头,随后长枪兵几个飞纵,拔出长枪。
再跟进的是使用短刀的短兵,长枪兵未刺死的吐蕃军,短兵军即持短刀冲上前去劈杀敌方。
排在阵法最后的兵士,对着所剩无几尚有喘息的吐蕃军狠狠补刀。
这些兵士本就是经过训练,这会儿大杀四方,更是斗志昂扬,就如同砍瓜切菜般,专朝敌方未被甲胄裹住地关节处攻击。
吐蕃一方不禁势穷力竭,士气大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