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李浓都快吓死了,急忙爬起来,连连跪在地上磕头,口中道“没有,没有,儿臣真没有这个意思,儿臣只是信口胡诌的!”
“这么说,永福公主是承认了?”莫泫卿出其不意,冷冷开口,直奔对方的命门。
“你诈本宫!”李浓昂着头,望向莫泫卿,满眼的绝望。
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深爱的人,伤害自己更痛的事情了。
与痛彻心扉的李浓不同,荣小九面上委屈巴巴的,心里都快笑出了花,原来这些话还能有这么多的解释,不愧是状元郎啊!
她拽着他的衣袖,摇了摇,道“夫君,算了,永福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澄儿委屈点儿没什么的。”
自从莫泫卿做了莫沦涟,脾气已经收敛很多了,但他可以忍下所有的委屈,却容不下别人伤害小姑娘半分,就算今日忍下了,他日后也要找补回来。
李怡哪能不知道荣小九是外甥的逆鳞,道“李浓,你可知错!”
李浓吓得打了一个寒颤,但她却梗着脖子,道“父皇偏颇,女儿不服!”
李敬跪得比较高,远远的看见銮驾,在慌乱之中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不是公主说的,是奴才说的芙蕖公主,奴才知罪。”
“宦官内园使李敬气焰嚣张,遇公主不知以礼相待,还百般羞辱。”郑太后的眼线得知李浓犯了事,匆忙摆驾,道“来人啊!立即剥了李敬的官服,配给南衙当贱役。”
“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见銮驾到了眼前,众人行礼问安。
郑太后瞪了李浓一眼,随即越过她去,将荣小九扶了起来,道“快让哀家看看,这孩子可有伤到。”
“多谢太后娘娘挂怀,芙蕖无碍。”荣小九一脸的受宠若惊。
她听莫泫卿说过,李浓是在郑太后身边长大了的,很是宠溺,就像民间说的隔辈疼。
也正是因为这份疼宠,才将李浓宠成了这份娇纵的模样。
人家摆明是平事来的,唉,谁让人家是太后娘娘,圣人的亲娘呢,不忍也要忍。
“有了你这话,哀家就放心了。”郑太后拍了怕荣小九的手,轻轻放下。
随即,她厉色指着李浓,道“这是你皇妹,民间姐妹之间都是兄友弟恭的,难不成皇家的教养,还不如民间?
看来哀家是太疼宠你了,如今可知错了嘛?”
“皇祖母,呜呜,浓儿知错了。”李浓吟吟的哭着,跟小猫似的,丝毫不见方才羞辱荣小九时的跋扈模样。
郑太后身上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眸子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道“还不给你皇妹道歉!”
“芙蕖皇妹,原谅皇姐吧,皇姐错了。”
李浓在见了郑太后的时候,冲动的脑子就冷静下来,她晓得,郑太后会给她报仇的,是以忍着耻辱对着荣小九道歉。
在郑太后的淫威下,荣小九含笑上前,福身道“浓皇姐,今日之事芙蕖从未放在心上,您言重了。”
本来她就没吃亏,谁让她美貌与智慧并存呢,除了出身比李浓低,其它方面真是吊打李浓,尤其自家夫君是如此的丰神俊朗,她被羡慕嫉妒恨也情有可言嘛!
“哀家就知道芙蕖是个好的,浓儿下不为例,若是有下次,哀家先不饶过你。
如今化解开了,又是亲亲热热的姐妹,多好。”
倏忽,郑太后好似才刚发现,立在旁边的莫泫卿,道“哎呦,这是今科状元郎吧,长得可真俊俏。”
这时莫泫卿迎着晨风,立在杏花树下,花瓣纷纷攘攘落在他的身侧。
月白色直缀被风吹得衣诀翩翩,背脊挺直如谪仙般气宇绝伦,雕刻般有棱有角的脸在晨曦中更是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青丝被玉冠高高挽起。
那如星辰般的眸子,只要被他瞧上一眼,便可让世人沦陷进去,他仅站在那里,就是那可入画的儒雅谪仙。
听到点名,莫泫卿被唤回神,慢悠悠的躬身,薄唇轻启,冷冷道“回太后娘娘,微臣莫沦涟。”
郑太后似乎感受不到莫泫卿的冷漠,赞叹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不错,不错,还未成亲吧?看我家浓儿......”
“咳咳!”李怡是适时打断他母亲的话,他简直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也不知道,当他外甥恢复了武威郡王的身份,他老娘会是什么神色,会不会气得吐血。
“太后,您可莫要乱点鸳鸯谱,沦涟是芙蕖的夫君,早就成亲了,是朕的女婿,也要唤朕父皇的女婿。”
“成亲的这么早啊,哀家看也没多大,比于琮还小上好几年了吧!“郑太后悻悻。
用你插话嘛?
难道她不出后宫,就不知道朝廷的消息了?
她不过就是想圆了孙女的旖旎心思,稍后纠正过来时,她的懿旨也已经下了,待时状元郎想不娶都不行。
大不了暂时先委屈一下浓儿,如那娥皇女英一般,两女共侍一夫。
莫沦涟能得她浓儿的青睐,那是八辈子修来的,日后寻个机会,让芙蕖病逝,反正不是亲的,又有什么真心的疼惜?
义女哪有亲女更亲,莫沦涟一看就是人才,哪能不彻底收为己用,真是傻子。
就算当了皇帝,那痴病,也未痊愈。
李浓收拾好心情,道“芙蕖妹妹,一会儿就要开宴了,为了赔罪,皇姐愿献舞,博皇妹一笑,可好?”
“怎好过去辛劳永福皇姐,如此芙蕖可不敢。”荣小九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
当然不好,可她能直接说不好吗?
“这有什么劳累的,这丫头就是个皮猴,自幼就爱这些舞啊、曲啊的。”
郑太后笑了笑,重新将话题引到了荣小九身上,道“不如芙蕖也献上一舞,如此才算真正的和睦,家和万事兴。”
“好呀,好呀,芙蕖妹妹,皇祖母的提议甚是妥帖。”李浓笑得灿烂,道“若是皇姐我侥幸胜了,芙蕖妹妹可不可以允诺皇姐一件不情之请呢?”
呵,感情在这等着她呢!
想看她献艺是假,等着她出丑,成全了李浓所求才是真,这个“不情之请”十成十的与莫泫卿有关。
难道她长得傻嘛?
不,她明明那么美,每天都能被自己给美醒。
呵,对了,他们对外阐明,宿国公府遗孤程澄乃是在民间长大的。
在她们心里应是日日为温饱奔波的小村姑,哪里有闲情逸致学什么才艺,怕是连文墨都不通吧!
“这.....”荣小九佯装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十分羞愧怯懦。
没错,不论是荣小九,还是程澄皆不通才艺,但是她为了追上莫泫卿的脚步,又怕再出个金珠那样的二愣子,弄个比试才艺争夫什么的。
她不能保证次次的临时抱佛脚,都能幸运的大获全胜。
毕竟自家夫君长得太招人惦记了,不防可不行。
是以,这些东西她可是从未落下过,与青橘学舞,与青栀学唱曲,还有同青柑学医。
不待荣小九再推脱,郑太后就替她应允了,似乎她们就盼着她出丑。</div>